第九十一章 试探 (2/4)

惠漫心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搁在茶几边缘。

“盛凌霄需要这些数据做什么？”

“不是为了做健康方案。”

庄翊铖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这是我拿到的一份东西，盛氏健康过去一年里用‘数据分析’的名义，向一家注册在海城的公司分批次支付了笔费用。金额不大，但频率稳定，每个月都会有一笔。”

惠漫心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资金往来表格，汇款方写着“盛氏健康顾问有限公司”，收款方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公司名，后缀写着“海城清源科技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表面上是软件外包。”庄翊铖说，“但我让人查了它的工商信息，发现它的法人代表是宁城傅氏家族旗下一家投资公司的高管。”

夜色在窗外沉得很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湿路面的声音，很快又被更深的安静吞没。

惠漫心把那张表格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庄翊铖。

“盛凌霄可能不知道这些数据最终流向了哪里。”她说，“他以为自己在做健康管理，但后台系统向一个他看不见的方向开了门。”

庄翊铖接过手机锁了屏，没有反驳。

“明天我想再约他见一面。”惠漫心说，“带着检测报告去。”

“你打算直接摊牌？”

“不全部。”惠漫心摇了摇头，“只说我发现了手环的绝缘层问题，让他解释为什么没有公开召回。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确实不知道数据采集超限这件事，他的反应会跟知道的时候不一样。”

庄翊铖安静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派人保护你。”

“不用太近。”她说，“保持距离就行。”

约见盛凌霄的电话是她第二天上午打的。

对方接得很快，语气依然温和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惠小姐，手环的数据分析还顺利吗？”

“盛医生，我这边有一份检测报告想请你看看。”惠漫心的语气也很平稳，“不是客户端的那份，是第三方质检机构做的硬件检测。关于手环的绝缘层问题，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盛凌霄的声音重新传过来，音调没变，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你在哪里做的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