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再议 (2/2)

她推开木门走进去，店内的客人不多，角落里有一桌老人在低声说话，声音被隔断和绿植遮挡了大半，只有模糊的语调和偶尔的笑声传来。

莫临渊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杯茶，其中一杯的热气正在缓缓上升，说明他到了有一阵子。

“惠小姐。”他站起身等她落座才重新坐下，动作幅度不大，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经过分寸感校准的礼貌。

惠漫心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身侧的椅子上，没有急着碰那杯茶。

她抬眼看了莫临渊一眼，他的肤色确实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一些，像是被南方的日光照了几天。

忽然，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领尖，头发比上次略短了一点，像是刚修剪过。

桌上那份文件用浅蓝色的文件夹装着，搁在茶杯旁边，封面上印着“杨氏集团”字样，没有其他标记。

“莫律师最近在南方待得挺久的？”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用闲聊的语气开了头。

“去了几天。”莫临渊也端起茶杯，“处理一个旧案子的收尾工作，那边的阳光比京城足，晒了几天就黑了。”

“是哪个城市的？”

“广城。”他说了一个南方城市的名字，语气自然，“那边的法律环境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案件流程走起来周期长一些。”

惠漫心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案件的具体内容。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桌面上的那份文件：“这就是你说的那份需要我过目的文件？”

“对。”莫临渊把文件夹推过来，“杨老先生在听了我上次转达的意见之后，对条款做了一些调整。演艺事业方面不做限制，改姓的要求也取消了，只保留了每年以杨家成员身份出席两次公开活动的条款，时间可以提前协商。股份比例和之前一致。”

惠漫心打开文件夹，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共四页纸，排版疏朗，条款用词严谨，没有拗口的地方。她重点看了第三页后半部分的“附则”那一栏——这一栏通常最容易夹带附加条件——确认没有任何隐藏条款之后，她合上文件，但没有推回去，而是放在了自己手边。

“杨老先生做出这个调整，没有附带其他条件？”她确认了一遍。

“没有。”莫临渊说，“他原话是——‘那丫头够倔，就按她说的来吧’。”

惠漫心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觉得有点好笑但不打算展开。她重新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普洱的温度已经降了一些，入口比刚才更温和。

“我需要先让律师看一下这份文件，”她说，“确认条款表述和实际操作之间没有歧义，之后再给答复。”

“应该的。”莫临渊点了点头，“文件你带走，不着急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