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骑兵的悲歌 (1/2)

第 203 集：

京城侧门的战场上空，硝烟还未散尽，朝廷御林军骑兵的惨嚎却已刺穿了晨雾。三万明军骑兵刚将偷袭的御林军压制，远处地平线上又卷起一股黑色洪流 —— 朝廷最后的预备队，五千精锐重骑兵，正朝着明军阵列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兵身披厚重铁甲，手持丈二长矛，马蹄踏在地上震出半尺深的蹄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像一头失控的巨兽，要将明军撕碎。

“明王！朝廷重骑兵来了！” 赵德柱策马冲到林云舟身边，声音里带着急劲，“这些都是常年驻守北疆的老兵，专门克制骑兵，咱们的轻骑兵恐怕挡不住！”

林云舟眯起眼，看着冲来的重骑兵 —— 他们的阵型密集如墙，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显然是想凭借冲击力撕开明军防线，为皇帝撤退争取时间。他没有丝毫慌乱，抬手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右侧的火枪兵阵列：“传我命令！火枪兵变空心方阵！野战炮架设霰弹，填装速射火药！”

“是！” 传令兵策马飞驰而去。

忽然，两万火枪兵接到命令，瞬间动了起来。原本的三排横队迅速重组，前排士兵单膝跪地，枪口斜指前方；中排士兵半蹲，枪口与前排呈 45 度角；后排士兵直立，枪口平举 —— 三层火力网瞬间成型，中间留出的空隙里，十门野战炮被炮兵们迅速推到阵前，炮口调低，炮手们手脚麻利地拆开霰弹箱，将装满铅弹的霰弹塞进炮膛，再倒入速射火药。

“距离五百步！” 火枪兵统领张锐高声喊道，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

重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骑兵脸上狰狞的表情，听到他们的呐喊声。“距离三百步！” 张锐再次喊道，手指紧扣腰间的信号枪。

林云舟勒住马，目光如炬，看着冲来的重骑兵，声音沉稳：“等我命令，听信号开枪！”

“距离两百步！” 张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 这是火枪兵第一次面对如此密集的重骑兵冲锋，没人知道这层 “钢铁弹幕” 能否挡住对方的冲击。

重骑兵的前锋已经进入霰弹射程，最前面的骑兵举起长矛，准备冲锋。林云舟眼神一凛，抬手开枪：“开火！”

“砰！” 信号枪响的瞬间，十门野战炮同时轰鸣。霰弹从炮口喷出，像无数道银色的闪电，朝着重骑兵飞去。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被铅弹穿透铁甲，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连人带马倒在地上，后面的骑兵来不及躲闪，纷纷被绊倒，阵型瞬间混乱。

“火枪兵！三段射！” 张锐大喊。

“砰！砰！砰！” 前排火枪兵同时扣动扳机，铅弹密集地射向重骑兵。虽然重骑兵的铁甲能挡住部分铅弹，但铅弹的冲击力依旧让很多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有的铅弹击中战马，受惊的战马疯狂蹦跳，将骑兵甩在地上，被后面的骑兵踩成肉泥。

“第二段射！” 中排火枪兵接着开火，又一批重骑兵倒下。空心方阵像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将重骑兵的冲锋死死挡住，铅弹和霰弹交织成的火力网，让重骑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重骑兵的主帅，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秦武，骑着一匹黑马，站在队伍后方，看着麾下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睛通红，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是大雍王朝最后一位开国功臣之后，从十五岁参军，驻守北疆四十年，从未打过这样憋屈的仗 —— 士兵们拿着命冲锋，却连敌人的阵型都没靠近，就成了枪下亡魂。

“将军！冲不上去！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咱们撤吧！” 身边的副将哭喊着，他的左臂已经被铅弹击中，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

秦武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的佩剑 —— 这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佩剑，陪伴他征战了一辈子。他看着冲在前面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明军的火枪兵冷静地装填、射击，看着远处林云舟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平静地指挥着战斗，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悲凉。

“大雍…… 亡了……” 秦武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痛苦。他抬起头，朝着京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举起佩剑，对准自己的脖子。

“将军！不要！” 副将惊呼着，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