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声音不褪 (4/4)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写字。

程建国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头按在信纸上那句「声音不褪」上面。

然后他把信递还给秀兰，拄着拐杖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回书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矿区广播站的旧录音带。

忽然，带子是好几年前矿区广播站淘汰老设备时小周帮他刻的，封面上写着赵雅琴录制《下井安全须知》的日期。

他把录音带搁在信纸旁边，说这盘带子每天还在大喇叭上放。

声音确实没有褪。

秀兰托矿业集团办公室帮她从省煤炭工业学校的档案里调了一份赵雅琴当年报道排水改造工程的新闻稿复印件，连同她最近在课堂上的照片一起装进一个档案袋里。

她在回信中没有写得太长，只是说杨树还在，水房门口那位老大姐用过的篮子结实得很，装了好几年土豆都没坏。

菜地今年多种了一垄辣椒，苹果园里最早挂果的秦冠已经嫁接了新枝。

她还提了一句，矿区的大喇叭每天早上还是她的声音。

紧接着，秀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信纸末尾，从藤条箱子里找出一本新笔记本把赵雅琴的信夹进去。

笔记本里已经夹着何文远的方程题纸条、何母的家信、程建国当年画的那棵歪歪扭扭的苹果树，现在又多了一封来自省城疗养院的手写信。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藤条箱子里。

窗外杨树的新叶正在风里翻飞，和疗养院里那几棵白杨是同一个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