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4)
她的身姿窈窕,背影纤瘦,背着人的时候,坐得不太端正,甚至软在桌沿,像一只睡饱了发懒的雪毛狸奴。
烛焰亮堂,火光煌煌,照得她一双杏眸明亮,姣如月下清潭。
许是抄经累了,沈青棠搁笔,一手捏着酥皮糕点,另一手托着下巴,也好接住那些掉下的酥皮。
吃完糕饼,沈青棠又捻来沥干的湿帕子,将那些粉屑都擦拭干净,咽下一口清茶,这才继续执笔抄经。
还挺讲究。
魏珩扯唇一哂,推门入内。
房门洞开,沈青棠的面前冷不丁站着一袭高大威武的身影,将她吓了一跳。
沈青棠看了一眼,竟是魏珩,她愈发感到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这是烧给魏父的经书,要是让魏珩知道,她这般大不敬地抄经,他会不会怪她无状?
沈青棠双目僵直,一时之间不知是要先清理桌上的糕饼,还是收起那一纸墨迹未干的经文。
魏珩瞥了一眼桌上所剩无几的点心,又看向沈青棠那一纸歪歪斜斜犹如三岁稚童的“烂字”,即便他有心敷衍几句,亦夸赞不出一句“端秀流丽”。
倒是好笑,魏珩素来擅字,一手楷行隶草笔迹刚劲,行云流水,常得魏父夸赞,娶了个小妻,倒是连一纸经文都抄得狼狈,倘若让旁人知晓,定要笑掉大牙。
魏珩迫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沈青棠。
她居家的时候倒很惬意放松,一头乌发仅用锦葵红的发带松松束缚,鬓边垂下几缕,悠悠荡着,衔入沈青棠微启的红唇,有点碍眼。
偏她做了亏心事,眼下心惊胆战立着,连捋发都不敢。
魏珩抬指勾过沈青棠颊侧的那一缕发,挽到她的耳后。
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尖,抵在软韧的耳廓,渡来一重凉意,也惹得沈青棠情不自禁地战栗一瞬。
魏珩在触碰到沈青棠耳珠的霎那,竟看到她耳后的雪肤长着一颗艳丽如血的红痣。
与此同时,魏珩不知想到什么,一双狭长美目倏地冷了下去,他微眯墨眸,俯地更低,静静逡巡那一颗圆润玲珑的小痣。
魏珩忽然靠得这般近,温热的鼻息,簌簌扑在沈青棠耳后薄软的玉肤之上,像是突如其来的山火,燎着她那棉絮似的绒绒碎发,令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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