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盒 (2/4)
他今夜仿佛格外温柔,也褪去了昨日那般无赖又流氓的纨绔样,叫她没法将提前想好的拒绝说出口。
但她要拒绝什么呢?
明明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可以供她拒绝。可这样不明不白的暖昧,她也不想再配合。她抬手圈住他的腕放下,松开他扶住了八音盒说:“沈修齐,礼物我收下了,谢谢你,我欠你一件外套,我都记着,我会抽空去挑一件新的托雷伯转交给你。”
“托雷伯转交给我?”
今宵声音突然哽涩了一下,一台.独角戏唱得没头没尾,观众自然不明所以,但主角已排演过无数次结局,那当离别的情绪提前席卷,她便无法再演平和温馨的剧情。
她与
他之间,从来不止一个未婚妻的距离。她将眼睫垂下敛去眸光,借着车灯光亮盯住眼前的胡桃木盒。木盒表面光滑油亮,不染纤尘,岁月淡褪了木色,却悄悄陈酿了故事,他展开回忆的一角,纳进她的心事尘封,这是她收到过的,最浪漫的礼物。“嗯,托雷伯转交给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用以缓解心中翻腾的情绪,之后才说:“假期结束我会很忙,学业重,兼职也忙不过来,所以那四幅小画的修复工作,还请你再寻合适的修复师。”
说到这里沈修齐总算是懂了。
这是在借修复一事拒绝他呢。
他今夜收到江澈的消息匆匆赶来,本是要是告诉她,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要去莫斯科出差,归期未定,替她安排好了司机每日接送,三餐也有雷伯准备,不想在学校住就别勉强自己。
可他这话还一句没说呢,已经没机会说了。车灯熄灭了,车内按键上的光点也一并进入休眠,窗外浓夜似鬼似魅般争先恐后钻进车厢。
紧接着,今宵害怕地抬眼,只见他身后的夜晚褪成深重的蓝,他的剪影反倒成了她油画上那抹散不开的黑。
无法否认的是,父亲去世后,只有沈修齐能让她在那幅代表情绪的油画上添两次属于喜乐情绪的黑。
她捏紧了怀中八音盒。
至少开心过了,不是吗?
那就够了。
“我到家了。”
与此同时,她声音带了点颤,不知是因这夜,还是因眼前人。“你也早点回家吧。”
她摸黑去解安全带的卡扣,却被一个温热手掌紧攥住腕。他声音很低,一句话里短短几个字里尽是无奈。“你怎么专门欺负我一人啊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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