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移花接木的艺术，日军检查站前的博弈 (3/4)

他的目光在余则成的脸上和通行证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手指在步枪背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在日军的体制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参谋长是一个谁都不敢得罪的存在。更何况涉及德国盟友提供的物资。这里面的政治水太深了。一个区区检查站的少佐。没有资格去搅这摊浑水。如果查出问题来。是功劳。如果查错了。惹怒了上面的大人物。那就是脑袋搬家。

“那下面呢？”少佐指了指最底层。

“棉花。防潮用的。”余则成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日本产的“光”牌香烟。递了一根给少佐。“辛苦了。天这么冷。站在外面吹风不容易。”

少佐看了看香烟。接了。余则成给他点上。

少佐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然后放下了帆布。

“通过。”

余则成微微点头。转身走回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卡车引擎轰鸣了一声。缓缓驶过了路障。

检查站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灰色的点。消失在了铅色的天幕下。

余则成松了口气。但没有松太久。

因为他的余光。在刚才驶过检查站的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紧接着，检查站东面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土丘。土丘上有一棵枯树。枯树后面。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蹲在地上。手里仿佛端着什么东西。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在那里蹲了很久。

余则成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距离太远了。但那个人的身形。佝偻着。僵硬着。像一头受伤后躲在角落里舔伤口的野兽。

像极了一个他认识的人。

……

塘沽港。凌晨两点十分。

海风从渤海湾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柴油味。港口的灯塔在远处明灭。像一只疲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