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模糊的背影，疯狗的最后反扑 (4/5)

余则成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马奎。

马奎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里交汇，空气好像凝住了，远处传来打字机嗒嗒嗒的声音。

三秒钟。

“马副站长说得对，”余则成笑了笑，笑容很淡，很自然，“塘沽的泥巴确实难洗，下次去，我换双胶鞋。”

忽然，说完，他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马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嘴角的那根烟在上下颤动。

“呵，红泥巴，”他喃喃地说，“你倒是不慌啊。”

余则成走进机要室，关上门，把门反锁。

他站在门后，闭上眼睛，后背贴着冰凉的铁门。

心跳很快，但呼吸很稳。

马奎知道塘沽，知道三号仓库，知道红泥巴，这不是随便聊天，这是试探，一个老特务对猎物的试探。

紧接着，他不是在闲聊，他是在观察余则成的反应，瞳孔有没有放大，呼吸有没有变化，手指有没有不自觉地攥紧。

余则成很庆幸自己在南京经历过比这凶险一百倍的场面，那些训练和实战，让他的面部肌肉不会出卖自己。

但他不能掉以轻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黑色的牛皮鞋，昨天刚擦过，鞋面干净得发亮。

他蹲下来，把右脚翻过来。

与此同时，鞋跟的缝隙里，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泥土，很小，米粒大，用指甲才能抠出来。

塘沽盐碱地特有的红色盐碱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