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泣血狂飙,隐没于玄武湖的暗流 (3/5)
余则成慢慢地从水里浮了上来。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冷。十一月的湖水在他的体内抽走了大量的热量,他的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
他把吕宗方从水里拉了起来。
老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青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左腿的伤口在冷水中被冻住了,暂时止住了大量出血,但衣服下面的那块血迹范围触目惊心。
左肩也有伤。子弹仿佛打穿了三角肌,从后面穿出来了。入口和出口都不算大,但在冷水中泡了这么久,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灰白色。
余则成把吕宗方背在了背上。
老人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轻。六十一岁的人,在连续的高压行动和失血之后,整个人像一个被抽空了的布袋。
余则成开始走。
他避开了所有的大路和有灯光的地方。沿着湖岸的泥泞小路,穿过了两片荒地和一个废弃的砖窑,最后拐进了通往贫民窟的那条窄巷。
两个小时。
他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走到地窖入口时,他的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不是冻的,是累的。背上的吕宗方虽然轻,但两个小时的负重行走把他的肌肉消耗到了极限。
紧接着,他用暗号敲了门。那个瘦小的女人打开了麻袋帘子,看到两个浑身湿透、满身血迹的男人,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恐,但没有说任何废话。她让开了路。
余则成把吕宗方放在了地窖的长凳上。
他撕开了老人被血浸透的衬衫,检查伤口。左腿大腿外侧有一个贯穿伤,子弹打断了一根小血管但没有伤到股动脉。左肩的枪伤更严重一些,三角肌被撕裂了一块,但骨头仿佛没有碎。
致命的不是枪伤。
致命的是失血。
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之后,吕宗方的失血量加上低体温,已经让他的生命体征降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
与此同时,余则成找到了地窖里仅有的一瓶烈酒和几块干净的棉布。他把烈酒倒在棉布上,开始清理伤口。吕宗方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但没有醒来。
就在余则成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吕宗方贴身口袋里的一个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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