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3/4)
陈慕白看着她,没有办法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记得小学时你就很爱哭。”
“不知道。”她低着头,声音很低。
记得小学时,陈慕白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次是元惠被送进医院,看爸爸和姑姑的神情,应该是很严重,从小到大的认知里,住院都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代表这个人快要不行了,从前邻居家有个老婆婆,有天120救护车来拉走,没几天汤元喝到了白事酒。
汤元害怕元惠要死了,第二天上学特别伤心,教室是一所巨大的放大器,上课时安静老师在上面讲同学们在下面听她感觉只有一个人,下课时吵闹老师走了同学们打闹她感觉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越想越伤心,课间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就忍不住哭了。
忽然,陈慕白那时正在白葭办公室等着白葭给他削苹果,白葭削完递给他擦擦手嫌弃了句这么大苹果还要人削好才吃,她想起元惠也很喜欢给她剥橘子,放下作业转头哭得更伤心迅速走出办公室,没几步陈慕白追出来,问她怎么这么爱哭,又有谁欺负她了,掰开苹果,问她要不要吃。
女孩子低头抿着唇,低垂着稚嫩柔和的睫毛,眼睑微微泛红,一双眼睛覆上一层晶莹,在眼眶里打着转欲坠不坠。
陈慕白知道自己又不该说的,玩笑补救:“再哭变成红豆汤圆了。”
汤元抬起手背抹眼泪,仰起双眼看向阳台外。
陈慕白咔哒咔哒按着手里的笔,稀疏平常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跟小学一样被人拿了钥匙一个人放学背着书包边走边哭,昨天班主任把我叫办公室也说了,我是班长,要多关注班上同学的状态。”
很公事公办的一番话。
汤元微微偏头,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仍旧低下头,看他手上的笔。
咔哒声忽然停了。
陈慕白抬起手上的笔:“这么喜欢我的笔?”
“……”汤元一时又傻了,都忘了哭,急忙摆头,“没有。”
“那你老是盯着看?”
“……”汤元不敢说,还不是因为你手好看。
陈慕白却很大方,立马分了一支笔一支笔芯塞到她手上,遗憾说:“有点贵,只能分你一半,下次再带你去你陈老师办公室偷。”
跟着抬步往教室走。
汤元攥着手里的笔,手心比笔的余温更热,急忙跟上,忍不住问:“你也会觉得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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