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烬火初燃·倒计时·以吻为誓（六） (1/3)

玄烬站在她身侧。

他依旧赤裸着上身——那件临时找来的作战服他嫌穿着不舒服，被扔在一边——任由那些银蓝色的纹路在苍白的皮肤上流转。那些纹路此刻已经缓慢稳定下来，不再像刚苏醒时那样狂暴，而是渐渐收敛成一种内敛的、却更加深邃的光泽，像是远古神只的图腾。

他看起来依旧虚弱——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偶尔会微微蹙起的眉头——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冰蓝与暗红的异色眼眸，此刻亮得惊人，死死锁定在她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刻进灵魂最深处。

星璇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胸前一道较深的银色纹路。那纹路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热，像是活物在回应她的抚摸。

“还疼吗？”她问。

忽然，玄烬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疼。不过你摸摸就不疼了。”

星璇瞪他一眼：“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跳得厉害不？”

隔着薄薄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稳定而顽强。那跳动透过掌心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是为你跳的。”他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从万年前到现在，一直为你跳着。”

星璇的眼眶又热了。她没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心跳声，感受着他微凉却温暖的体温。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勺。

“准备好了吗？”她闷闷地问。

“没。”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但他的唇停留了很久，久到星璇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颤抖——那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我在。”他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响，“一直都会在。不管是开通道，还是挡刀子，还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还是等你回来。”

星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快又轻，像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