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意识深渊·烬吻为诺·古龙抉择（三） (2/3)

它那双原本充满疯狂与痛苦的熔金竖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仿佛被格式化的大脑。

随后是剧烈的挣扎——那挣扎不是身体的，而是灵魂的。如同蒙尘的镜子被猛地擦拭，显露出底下原本的光泽；如同被浓雾笼罩的灯塔，终于透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极致痛苦、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清醒的龙吟，从曜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那声音穿透深海，震得整个海底基地都在嗡嗡作响，如同巨钟在深渊中被敲响。海水被声波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震荡波，一圈圈向外扩散，冲击着早已残破的护盾。

成功了？！

星璇猛地从驳接平台站起，扯掉神经导索。接口处传来皮肤被撕裂的细微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她也顾不上。意识因强行断开链接而产生的眩晕感像浪潮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在旋转。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平台边缘，稳住身形，然后疾步冲到观测窗前，手掌“啪”地一声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只见外界深海之中——

曜那覆盖着幽蓝鳞片的巨大身躯正在剧烈颤抖，每一片鳞甲都在高频震动，发出细密的、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如同千万把刀剑在同时震颤。

体表那些蠕动的污秽黑斑像是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膨胀如丑陋的肿瘤，时而收缩成深黑的斑点，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虫。

它眼中的疯狂血色在迅速消退，如同潮水退去露出沙滩，但痛苦之色更浓——那是清醒后直面自身惨状与创伤的痛苦，是发现自己遍体鳞伤、满身污秽的羞耻与愤怒。

紧接着，庞大的身躯因为内部两股力量的激烈冲突而开始不规则地痉挛、扭动，搅动起狂暴的水流，拍打着基地护盾。每一次扭动都掀起滔天浊浪，每一次痉挛都带来新的能量乱流。

“污染意识核心与载体龙心的强制链接被切断了！”

银色种子的意念在星璇心底响起，带着兴奋的震颤，如同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

“看！曜的自主生命信号在快速回升！虽然还很微弱，像风中火苗，但趋势明确！那污染意识失去了最稳固的‘锚点’和‘盾牌’，现在它只是一团寄生的、无根的能量集合体了！”

“咳咳……干得……漂亮……”

玄烬的声音从维生舱传来，气若游丝，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却带着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老子……就知道……能行……嘶——”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透过维生舱的舱壁，可以看到他嘴角又溢出一缕银蓝色的神血，在能量液中缓缓扩散，如同一朵绽放的诡异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