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的眼睛 (2/7)

张丽霞冲出来，她比那些男生低一点，可眼睛瞪得溜圆：“你再欺负人，我就告诉老师！”

那几个男生知道老师喜欢张丽霞，悻悻走了。

张丽霞拉着王彩凤的手：“别理他们，他们都是坏人。”

王彩凤的手在张丽霞的手里微微颤抖，她看着对方的侧脸，夕阳把那张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感激，羞愧，还有一丝酸楚。

为什么是她来救我？

为什么我不能自己把那些男生推开？

小学毕业后，王彩凤就不念书了。她爹说：“女娃子认识几个字就行了，读也让读不明白，早点出来干活，补贴家用。”

张丽霞考上了县里的初中，后来又上了高中。

她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村里碰上，张丽霞会拉着她的手说：“彩凤，等我考上大学，我请你去省城玩。”

王彩凤低着头笑，心里却在想：省城？我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

不读书后，王彩凤干过很多份工作，餐馆服务员，建筑工地小工，每份工作都干不长。

要么是嫌累，要么是经常被人欺负。

她开始学会用更隐蔽的方式报复——往讨厌的同事水杯里吐口水，偷偷剪坏领班的衣服，把老板的摩托车钥匙扔进下水道。

每次干完这些，她心里会涌起一阵短暂的快意。

张丽霞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进她耳朵里。

考上了大学，省城的师范院校。交了男朋友，家里条件很好。毕业后留在省城当老师，结了婚，买了房。

每次听到这些，王彩凤都会沉默很久。她会想起小学那条土路，想起张丽霞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那句“别理他们”。

与此同时，1990年，王彩凤27岁，她已经和一个叫“红姐”的女人干了两年拐卖，专门拐卖一些年轻女孩送到山里，那里有的是老光棍愿意出一辈子的积蓄买个媳妇回家。

那天她刚从山里回来，揣着八百块钱，走在河阳县城的街上。她在一家新开的服装店橱窗外停下脚步，玻璃里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