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分步预警（下） (3/5)

他想起了陈雪。如果陈雪知道他手里有莱特湾的详细情报，却选择不完整传递，会怎么想？会理解他的苦衷，还是会觉得他冷酷？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不能完全倒向任何一方，必须在各方之间保持平衡。军统、红党、日军，每一方都要应付，每一方都要利用，每一方都要提防。

这很难，但他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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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南京路路口，丁陌拐进了一条小街。街两边是各种小店，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古董的。他在一家茶叶店前停下，走了进去。

忽然，店里客人不多，掌柜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坐在柜台后面看账本。

“老板，来半斤龙井。”丁陌说。

老先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要什么等级的？”

“中等就行。”

老先生起身去称茶叶。丁陌在店里随意看着，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各种茶罐。这是另一条联络渠道，不常用，只在紧急情况下启用。

茶叶称好了，老先生用油纸包好，系上麻绳：“先生拿好。”

丁陌付了钱，接过茶叶，转身离开。走出店门时，他感觉纸包的分量有点不对——里面好像不止茶叶。

紧接着，他没当场检查，而是走出一段距离后，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打开纸包。

茶叶下面，压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风声紧，暂停联络。保重。”

没有落款，但丁陌认得字迹。是陈雪。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然后重新包好茶叶，继续往前走。

陈雪的警告来得及时。最近特高课确实加强了监视，各种检查也频繁起来。可能和莱特湾的情报有关，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不管怎样，小心无大错。

与此同时，红党这条线要暂时静默一段时间。也好，正好集中精力应付军统这边。

回到住处，天已经完全黑了。丁陌打开灯，把茶叶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南造云子给的那几页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