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窥见本质 (2/3)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整理文件，递送报告，一切看起来波澜不惊。但丁陌的感官始终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留意着领事馆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松本优子的动向。

机会在午后降临。南造云子派人传来口信，约他下班后去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共进晚餐。这正合丁陌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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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外滩附近的这家法式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烤面包和香水的混合气息。南造云子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西洋裙装，显得明艳动人。她仿佛心情不错，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最近听来的上海滩趣闻。

丁陌配合地微笑着，适时地递上赞美，但眉宇间始终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郁。

“贤二，你今天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南造云子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放下手中的酒杯，关切地望过来，“是工作太累了吗？还是……武藤课长又交代了什么棘手的任务？”

丁陌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显得有些沉重。他抬起眼，看向南造云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委屈？

“云子小姐，”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沙哑，“工作上的事情，再棘手，尽心去做便是了。只是……有些事，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哦？”南造云子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能让

我们的竹下君如此困扰？”

丁陌犹豫了一下，仿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开口道：“是关于……松本主任的调查。”

南造云子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不屑：“她又找你麻烦了？那个女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寒冰，整天疑神疑鬼。”

“倒也不是特意找我麻烦，”丁陌苦笑一下，“只是她的调查……范围仿佛越来越广，问询也越来越细致。甚至连我多年前在京都病休的一些琐事，以及一些早已断了联系的远房亲戚，都被反复问及。”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烦躁和被冒犯的神情，“我知道内部审查是必要的，但如此……锲而不舍，难免让人感觉，像是被当成了犯人一般审视。领事馆内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请去‘谈话’。”

他观察着南造云子的反应，看到她秀眉微蹙，显然也对这种氛围感到不悦。

丁陌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引导：“我只是不明白，松本主任为何对我……仿佛格外关注？若是为了之前泄密的事情，该查的线索不是已经查过了吗？如此执着，倒让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南造云子重复了一句，眼神闪烁起来。

“或许是我多心了，”丁陌自嘲地摇摇头，“只是听说，松本主任能力出众，在特高课内也是急于立功站稳脚跟。如今武藤课长正因为泄密事件被上层问责，压力巨大……她如此急切地扩大调查，会不会是……想借此机会，做出点成绩，甚至……”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取代武藤课长的位置？”

“啪！”南造云子手中的叉子轻轻碰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取代武藤？这个猜测，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南造云子心中的某些东西。她依附于武藤的权势，如果武藤失势，她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而松本优子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一看就是个野心家！

“她敢！”南造云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本就对松本优子无甚好感，此刻被丁陌的话语引导，更是将对方视为了潜在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