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1/2)

过去了，都会过去的。我是你儿子，这儿没别人，再没别的什么人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刘培强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温和而微弱：“我想回家。带我走，刘启。”

——一切就在那时发生了。

先是街道上播放飞船实时监控画面的屏幕突然开始扭曲，闪烁了两下后彻底转成黑屏。这小小的插曲没能吸引到人群的关注，只有少少几个人疑惑的驻足观看。

特殊通讯频段开启时的强讯号电流声更加不引人注意，它们来自正在巡逻的防卫军小队。队员们正屏息静待接收命令的队长，身周的空气紧绷起来。

忽然，正在烹饪食物的小铺老板疑惑的看着能源灶温度开始降低，沸腾的汤锅逐渐平息下来。他皱着眉头左右旋转炉灶的按钮，大声呼喊着奔走在客人之间的帮工过来查看。

站在彩灯装饰下打闹的年轻学生，仰头看着发出刺耳嘶啪声的灯丝，随之整条装饰带彻底熄灭。

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沉闷的轰鸣声。这种声音既不刺耳也不响亮，但它回荡在整个地下城内部，再从每个人的脚底振动着传达上来。欢腾的喧闹声并未因此彻底停歇，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停下手头的事情，疑惑的寻找声响的来源。至于震颤，它微弱到难以被太多人所察觉。

这声音太过庞大，如果现在的人类依旧相信神明，也许会认为这是来自天顶的咆哮。而在第一次的余音还未消散的时候，第二次轰鸣随之与其相接，声波在广阔的地下空间交叉结合。水杯里的水从杯口震颤着溢出，在餐桌上漫出一道道水痕。

不安在人群中开始扩散，幼小的孩子被父母们抱起，欢笑声被窃窃私语和疑问渐渐淹没。治安员简单安抚着身边不断询问的民众，防卫军从他们面前大步走过。

广播却在此时悄然无声，没能给予盼望的人群以任何回应。眼尖的人发现还在工作的显示屏上，播放的仍是数分钟前循环过的新闻。屏幕一角的倒计时，机械的显示着距离陨石到达约35小时27分的计时。

紧接着，一个男人拿出通讯终端，尝试着联系其他地下城。飞船的通讯网络功能在试飞阶段一并进行测试，位于网络覆盖地区的人们不再需要公共通讯站就能进行跨区域通讯，就像过去那样——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通讯器却毫无反应，连尝试联结的提示音都没有。

有人从背后拍了把男人的肩膀，他回过头，站在身后的是一位军人。男人在示意下偏头看去，附近的人群正在防卫军的指引下撤离街道。更多的人茫然站在原地，疏散的指示还没到达那里，防卫军与治安员的队伍正在有秩序的分散开来，意图指引全部的人群。

轰鸣声仍在持续，但骚动的人群也在疏散，如果只是这样，确实算不上什么，地下城早已经历过比这更加激烈的危机。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在第一次轰鸣开始时，一位敏感的母亲便带着孩子躲进了最近的公共通讯站，那是刘启曾经等待过的地方，现在它空无一人。母亲焦虑的守在窗边观察外面的动向，终于等到了防卫军的疏散行动，她匆忙的回过头想带着孩子出去，却发现孩子正蹲在墙角的座椅边，歪着头向底下张望。

“别玩了，快跟妈妈出去。”她伸手拉起孩子。

“有人把东西弄丢了。”孩子指向座椅的下方。

年轻的母亲透过座椅镂空的侧面看了一眼，下面有个脏兮兮的小箱子，像是被人遗忘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