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2)

”

“嗯。”

“那……”年轻人顿了一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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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见。”

忽然，年轻人在得到刘培强的承诺后就走了。刘培强离开窗户，他能找到自己的病房在哪，不过第一次出来，他得等护士回来带他去做外部环境应激测试。在无意中看向窗对面嵌着玻璃的门时，发现里面映出了自己的身影。而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笑的。

后来，这样的会面又继续了几次，直至变成常态。刘培强的态度放松起来，他们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窗外那片长久不变的场景已经不再引起刘培强的兴趣，现在，他的关注重点在刘启带来的各种资料上。

说是资料，其实内容也谈不上专业，而且实在五花八门。从宣传海报到政府避难手册，从小摊菜单到给孩子看的AI操作表，从制服发放条例到社区通知单……若说它们的共同之处，那就是其上都印刷有各种对照图片，以及让刘培强能从种种微小却丰富的角度来认识这个世界的细腻种类。

他们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刘培强翻看着资料，刘启就坐在他边上，不时对资料上的内容指点着什么。他们的对话声很轻，因为彼此间的距离让最小的声音也能被传达。但交谈声时而也会变得急促紧密起来，那是碰到刘启也不清楚细节的问题，两人一起用已知的内容进行推理和讨论。讨论有时更像猜测，偶尔也会引起争论，最后在一阵低笑声中结束，可其实谁也没被谁说服。

“你看这个，我跟你说过——不可能是，我亲眼见过的，你都不相信……”

“不需要亲眼看到，这个结构根本不会是——你一定是记错了。”

“嘿，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紧接着，回应他的是宣传页刷刷翻动的声音：“我记得前面也有图，角度不一样，但肯定是同一个，我绝对没看错。”

“嘁，他们懂什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仅见过，而且——”

后面的声音被压的格外低，刘培强惊讶的回了句不会吧，然后摇着头，忍不住跟着刘启一起笑了。

三十分钟实在是太短暂了，甚至有时会因为诊疗的延后而不得不取消整个会面。想知道的事情很多，想提出的问题也很多，其实年轻人所做的和医生的治疗方向差不多，但刘培强发现自己更想同其交流的人是他。单纯的提问与回答已经不能引起刘培强的兴趣，他需要交流，而医生是好的倾听者，却不是合适的交流对象。刘培强发现自己在享受和年轻人的会面，享受他每次带来的海报和宣传单。比起好奇心的单方面满足，他更喜欢同年轻人的探讨，甚至是各执一词的争论。

“他”，这个称呼是刘培强心里对年轻人唯一的代称，在张口称呼时就是“你”。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便，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

名字像一个隐藏的真相，他们都不曾提及。只是刘培强问过年轻人，起码给他一个能够出口的称呼，哪怕是假名。

年轻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有。”

“假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