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4/6)
两本是旧书,两本是新书。
新书正是谢珩的手抄本。
钱掌柜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新书,翻开一看,激动不已。
不愧是谢贤才誊抄的本子,纸张平整,墨色细腻,字迹清晰,笔画饱.满,尽显风骨,简直赏心悦目。
如此高质量的手抄本,在整个榆温县绝无仅有。
钱掌柜想到又能大赚一笔,欣慰不已。
“极好!”他以指腹轻轻摩挲着内页的纸张,惊讶地问,“此纸……竟如此洁白光滑?”
不仅洁白光滑,连纸面纹路都微乎其微,字写于其上,边缘利落齐整,不似宣纸吃了墨汁后会轻微的渗墨。
原本抄书用纸统一由书坊提供,上次凌郎君送完书后,道自己家中有上等纸,不比宣纸差。
今日一见,岂止不比宣纸差,分明更胜一筹!
凌泽钰从容不迫地回道:“先祖曾有奇遇,得了一本造纸秘籍,奈何经历战火天灾,传到我这一代仅剩残卷。我苦心钻研十余载,一直不得其法。去年逃荒路上承蒙一位老先生指点,终于寻到门道。经过一年反复打磨,总算造出此等良纸。可惜……”
钱掌柜惊叹之余,不禁追问:“可惜甚么?”
紧接着,凌泽钰遗憾地说:“可惜那位老先生在逃荒途中病逝,我纵有满心感激,也无法当面致谢。”
钱掌柜感慨:“斯人已逝,恩情长存。郎君祖传手艺得以重现,想必那位老先生在天之灵亦可安然。”
凌泽钰朝天抱了抱拳,说道:“不负老先生所托,不堕先祖之名,十年苦心不曾白费,如今造出此纸,我已心满意足。”
钱掌柜捧着手抄本,爱不释手,试探地询问:“不知此等良纸产量如何?”
凌泽钰摇头:“不瞒钱掌柜,此纸制造工序极为繁杂,凭我一己之力,造出百张已是极限,再多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知道老狐狸的谋算,故意抛出诱饵,引他上钩。
自从决定造竹纸,他便生出大赚一笔的心思。
他和谢珩是外来流民,无财无势,想在豺狼环伺的县城,凭造纸发家致富,完全是痴人说梦话。
章节报错
请简要描述您遇到的问题(如:内容缺失、章节错乱、文字乱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