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3/6)

不久后是期中考试，实验班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跟平行班一起排名。

魏之延的座位在沈青水的左前方。

考场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沈青水握着笔，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往那个背影飘去。

数学考试，所有人都知道魏之延数学太好，考场里几乎自动屏蔽了他的所有动静。

忽然，但是沈青水一直在关注他的节奏，直到一声极轻的纸张翻动声从左前方传来。

魏之延翻卷了。

沈青水笔下的步骤猛地顿了半拍，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竟然已经写到最后一面了。

明明她的速度已经快过考场里绝大多数人，可他还是比她快了这么多。

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指尖往上爬。

魏之延没有立刻开始写第二面，而是折起了千纸鹤，这让沈青水松了一口气，时间大概还早。

紧接着，沈青水写完最后一道大题，监考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魏之延旁边，目光在他干净整洁的试卷上扫了一眼，又落在他手里没折完的纸鹤上，眉头轻轻一皱，压低声音问：“都写完了？”

魏之延的语气潇洒：“当然”

“写完了怎么不检查？”老师声音压得更低，怕打扰其他同学，“折这个干什么？”

周围几个同学都悄悄抬了眼。

魏之延却只是垂着眼，把最后一道折痕压好，指尖捏着那只小巧的千纸鹤，轻轻转了一圈。

阳光落在他身上上，温柔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轻得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见，却清晰地飘进沈青水耳朵里：“检查过了，无聊嘛。”

考试结束，魏之延起身时，指节不经意轻轻扫过桌角那只千纸鹤，千纸鹤在阳光里转圈，魏之延没有把它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