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性 (2/3)
“痴心妄想!”
闵啸坤厉声向他:“那么多家世优越能力出众的姑娘你不选,偏偏选个无知无能只会坐享其成的蠢丫头,让你爸你妈跟一个有案底的经济犯做亲家!亏你也想得出来!”
面对闵啸坤的熊熊怒火,闵淮君依旧淡定:“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呢?爷爷?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而已,我以为您当初义无反顾选择我奶奶,会理解我此时的想法。”
闵啸坤自鼻腔溢出一声冷哼:“她也配和你奶奶比?”闵淮君听了笑起来:“奶奶当时可是地主成分,阶级和您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放到今天来,阻碍比我和仙姝都大,怎么您可以选择爱情,而我不可以?还是说,您其实后悔了?这才和奶奶分居多年彼此不问一句?”闵啸坤将桌上的茶碗拿起
一拍:“少拿你奶奶说事!你奶奶要是还在世,第一个反对你娶她!且不说你为她做的这一系列费力不讨好的事,她光是坐享其成靠男人上位这一点,你奶奶就不可能看得起她!”闵淮君也不打算再绕弯子,直言:“那恐怕是要让您失望了,和她的这段感情不仅是我强求来的,您所看到的股权和财富也是我硬塞给她的,她要是想靠我上位,我也不必又哄又骗。”
忽然,他平静地对上闵啸坤视线:“若以家族利益最大化来考虑,您最好尝试去接受她,家里的信托分配,每年只需消耗云沣3%的股权分红,剩下的5%一直在做投资累积收益,仙姝20岁生日那天,我已将她列为信托受益人,顺带立了一份遗嘱,若将来我的信托被击穿,之前的信托留存收益以及这8%的股权都将属于仙姝一个人。”
“您比我更会权衡利弊,应该清楚每月让她领几十万,和一次性让她领几十亿的区别,未来我会持续增加信托的持股比例,兴许到我死的时候已经不止厂十亿一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闵啸坤就抓起桌上的茶碗朝他砸过来,色白如玉的定窑茶碗直直飞向他眉骨,“嘭"得一声碎裂,再落地溅开瓷片。眉间一片湿热,他抬手摸了下,鲜红灼眼。方桌对面的掌权者已经怒火中烧:“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没几年可活!等我死了这个闵家就任凭你处置?!”
闵淮君岿然不动,声线也一贯平稳:“不敢,我说这些,无非就是希望爷爷能过得轻松些,别再为我的个人生活操劳费神,不值得。”鲜血迷了眼睛,他却没擦,任其流下纵贯他面庞。忽然起风的仲秋清晨,他像尊破碎的彩塑雕像坐在那里,晨光将他脸上的血痕照得鲜亮,双眼一红一白,一正一邪,阴森骇人。“月底生日宴,我会将仙姝正式介绍给大家,希望爷爷赏脸莅临。”“滚。”
一声怒喝,闵淮君利落起了身,出门遇上谭伯说要替他包扎一下,他走去洗手间做了简单的处理,贴好创可贴便开车回了玉尘居。小鱼听见声音跑来门口接他,往常兴奋的小狗嗅见不同寻常的血腥味也变得警惕,他俯身单手将小鱼托起来,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眉骨的位置,惹得他笑:“怎么跟你妈妈一样操心?”
小鱼不会说话,只能舔舔他的手回应。
他对小鱼自言自语:“很明显吗?要不要再处理一下?”小鱼再舔舔。
紧接着,他大步迈进园中,笑说:“好,听你的,再处理一下。”他走进自在堂,喊来陶伯帮他处理伤囗。
伤口不深,也不再流血,但眉骨因撞击而肿胀,显得那月牙状的破口很吓人。
血渍完全清理干净之后,陶伯给他上了药。重新拿起创可贴时,陶伯犹豫着说:“这个位置的伤口不太容易碰到,还是敞着好得快点,要不还是不贴了吧?”
闵淮君看了一眼,说:“贴,换个更小的贴,别让她瞧出来。”陶伯面露忧色,却也顺应他的意思换了张更小的防水贴。担心仙姝还没醒,闵淮君先放小鱼进去打探。他在门外等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仙姝懒洋洋地喊小鱼,他这才开门进去。绕过屏风,内室光线昏暗,床上的小姑娘还未见起床的意思,只从床边坠下一只瓷白手臂,有气无力地摸着小鱼脑袋。他往床边一坐,仙姝才徐徐朝他转过来,虚着眼睛看他两秒,又忽然瞪大撑起身来。
“你眼睛怎么了?”
闵淮君莫名被戳中了母子连心的笑点,虚扶着她肩膀说:“跑步的时候被树枝划了一下。”
她蹙着眉:"哪儿呢?!”
说着她就要起身:“我去给它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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