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东洋挖角掀微澜,绣品触盒显新光 (2/3)
王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蒙尘的灯被点亮了一样。他接过绣品,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点颤:“谢谢姜姐!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
绣房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大家围着王强的绣品,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建议。姜芸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沉郁散了不少,刚想坐下继续整理册子,小满却拉了拉她的衣角,用手语比划着:“外面有人,是之前的灰色褂子,手里拿着本子,在记东西。”
姜芸心里一紧,赶紧跟着小满往门口走。到了窗边,她轻轻撩起窗帘的一角 —— 果然是之前那个男人,他站在合作社对面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蓝色的本子,正往上面写着什么,偶尔抬头往绣房里看一眼。更让她心惊的是,男人的本子封面上,印着个小小的 “东洋丝绸株式会社” 的 logo,和之前那个荷包上的一样。
“他在记咱们的绣娘人数,还有窗户的位置。” 周建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我去原料地,看见他跟村里的二柱子打听合作社的事,问咱们晚上几点锁门,有没有人值班。”
姜芸放下窗帘,心里凉了半截。东洋会社不仅想挖绣娘,还在踩点,看样子是想偷东西 —— 说不定就是她们正在整理的针法册子。她转过身,对周建军说:“今晚我在合作社值班,你帮我找两个靠得住的小伙子,在周围守着。另外,把针法册子锁进保险柜,钥匙我自己带。”
忽然,周建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你一个人值班太危险,我让我儿子跟你一起守着。”
傍晚,绣娘们都走了,合作社里只剩下姜芸和周建军的儿子小周。小周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里拿着根木棍,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睛盯着村口的方向。姜芸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本针法册子,翻了一页又一页 —— 上面记满了绣娘们的笔迹,有的字歪歪扭扭,有的画着小图解释针法,每一页都透着她们的用心。
她想起苏婉清日记里的话:“苏绣的传承,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群人的事。” 是啊,这本册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就算东洋会社偷了去,她们也偷不走绣娘们手里的针,偷不走她们对苏绣的心意。
夜深了,小周在门口打了个哈欠,姜芸让他去里屋歇会,自己留在办公室。她从抽屉里拿出母亲的金针,想进空间看看木盒。指尖刚碰到金针,熟悉的空间感就涌了上来 —— 灵泉池还是泛着微弱的白光,木盒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落着层薄灰。
姜芸走到木盒边,想起白天王强绣的那只小凤凰。她心里忽然有个念头,从兜里拿出块小小的绣布 —— 是下午她教小满绣的 “小荷才露尖尖角”,小满绣得很认真,针脚虽然简单,却很整齐。她拿着绣布,轻轻碰了碰木盒。
就在绣布碰到木盒的瞬间,木盒忽然震动了一下,比上次更明显。盒盖的缝隙里,透出的金光也亮了些,灵泉池里的水开始轻轻晃动,泛起细小的波纹,连池边的绣架,都微微发热。
姜芸屏住呼吸,又把王强绣的凤凰拿出来(她下午特意借过来,想给新学员当例子),轻轻贴在木盒上。这一次,金光更亮了,像小小的火苗,木盒的盖子微微抬起了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 是丝线?还是别的?
紧接着,可就在这时,金光忽然暗了下去,木盒的盖子又合上了,灵泉池的水也停住了晃动。姜芸蹲下身,摸了摸木盒,上面还留着点温度,灵泉的水却比刚才更凉了。
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些 —— 苏婉清说的 “传承为匙”,不是某一个人的绣品,也不是某一样信物,而是一群人的传承之心。小满的小荷,王强的凤凰,还有绣娘们一起整理的针法册子,都是传承的一部分。只有把这些心意聚在一起,木盒才能真正打开,灵泉也才能恢复过来。
只是,现在还不够。她们的合作社还小,学苏绣的人还不够多,这份传承的力量,还不足以点亮木盒里的光。
姜芸抱着木盒,坐在灵泉边。空间里很静,只有她的呼吸声,还有灵泉偶尔泛起的微弱水声。她摸了摸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 —— 虽然还没打开,虽然灵泉还很弱,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了。只要她们一直走下去,一直把苏绣教给更多人,总有一天,木盒会打开,灵泉会恢复,苏绣也会被更多人知道。
退出空间时,天已经快亮了。小周在门口睡得正香,姜芸轻轻给他盖上件外套,走到合作社的窗边。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远处的东方泛起一点鱼肚白,照得合作社的屋顶亮了些。
她想起昨晚东洋会社的探子,想起她们整理的针法册子,想起绣娘们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很踏实 ——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与此同时,刚想转身回办公室,就看见村口的方向,有个熟悉的身影 —— 是王强,他手里拿着个布包,正往合作社走。走近了才看见,布包里装着刚煮好的玉米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姜姐,我看你昨晚没回家,就煮了点粥,你趁热喝吧。” 王强把布包递过来,脸上有点红,“我…… 我想早点来学针法,昨天你说的羽毛颜色过渡,我想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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