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传初绽破茧出，暗影潜行织罗网 (3/4)

“小满绣得真好！这露珠跟真的一样！”

院子里重新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气氛。姜芸心中稍定，但那份对王强的警惕并未放松。她走到张桂兰身边，低声吩咐：“桂兰姐，王强刚走，你派两个机灵点的小伙子，悄悄跟着他，看看他去了哪里，跟谁接触了。务必小心，别被他发现。”

张桂兰立刻会意，点头应下。

处理完王强的事，姜芸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她悄悄扶住桌角，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鬓角，那里，又多了几根刺眼的白发。灵泉枯竭的危机，像沉重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她。刚才为了震慑王强，她调动了全部的精神力，此刻的反噬格外明显。

她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立刻进入了灵泉空间。空间内一片死寂，灵泉池水几乎见底，只剩下浑浊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几汪水渍。那本《灵泉使用手册》悬浮在半空，翻开着“心传为钥”的那一页。姜芸的目光紧紧锁住那行字，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一丝不甘。

“心传为钥……”她喃喃自语，“小满今天领悟了‘心传’，仿佛……仿佛让灵泉池底的水渍，微微波动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说……‘心传’真的能触动灵泉？”

她努力回忆刚才小满顿悟时，自己体内那若有若无的一丝暖流。那感觉极其微弱，稍纵即逝，但确实存在！难道，当技艺真正被“心传”下去，当那份对美的感悟、对生命的热爱通过针尖传递出去时，真的能……滋养灵泉？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光，让姜芸的心猛地一跳！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解决灵泉枯竭危机的唯一希望！但“心传”的尺度如何把握？需要达到怎样的深度？是否需要多人同时共鸣？这其中的关键，又是什么？

手册上只有这四个字，再无更多解释。姜芸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线索就在眼前，却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芸妹子，是我，桂兰。”张桂兰的声音传来。

姜芸迅速收敛心神，退出灵泉空间，压下身体的虚弱，打开门：“桂兰姐，怎么样？”

紧接着，张桂兰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跟住了。王强那小子，出了镇子，没回家，直接去了县城！而且……他进了县招待所！”

“县招待所？”姜芸心中警铃大作。县招待所是县城里最高档的场所，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外地重要客商。王强一个被开除的、身无分文的绣工，去那里做什么？

“没错，”张桂兰点头，“我派去的小伙子看得清清楚楚，王强在县招待所门口，跟一个穿着时髦、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男人说了好一会儿话！那男人还给了王强一卷东西，像是钱！然后王强就喜滋滋地走了，那男人则进了招待所。”

“外地男人？”姜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看清长相了吗？有什么特征？”

“小伙子说，那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但眼神……小伙子说，那眼神有点阴，像毒蛇似的。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在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时髦了。”张桂兰努力回忆着细节。

金丝眼镜，灰色西装，阴鸷的眼神……姜芸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描述，怎么那么像……之前在供销社退货风波中，试图低价收购他们残次品、被她严词拒绝的那个外地布商？当时那人就表现出对“芸香非遗”的浓厚兴趣和压价的恶意！

与此同时，难道……是王强被开除后，心怀怨恨，主动找到了这个外地布商，把合作社的事情，甚至是他偷学到的那些半吊子针法图样，都卖了出去？而那个布商，显然对“芸香非遗”的技艺和名声觊觎已久，王强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可乘之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姜芸脑中成型：王强提供“技术”皮毛，外地布商提供资金和渠道，他们会不会……正在联手策划一场针对“芸香非遗”的恶意打击？比如，用王强提供的那些粗糙针法，大量生产劣质仿品，冲击市场，败坏“芸香非遗”的声誉？甚至，像之前供销社退货那样，再次制造“质量问题”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