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决战阿格罗哈城外(上) (3/4)
一名士卒惊恐地喊道:“是前夜逃走的象队!”
这句话比“敌军战象”更加令人恐慌。那是原本属于他们阵营的巨兽。前夜,它们曾在大营中踩死数百人。如今,这些熟悉的庞然巨物又披着敌军临时加装的甲具,回到了南门之外。
罗阇耶波罗听见南门告急,脸色终于变了,“把中军第一、第二预备队调往南门!”
一名副将迟疑道:“将军,您方才说中军预备队不能动——”
罗阇耶波罗厉声打断他:“南面是战象!南门一破,粮仓和草场都保不住。先调两队,其余两队仍守高台!”
忽然,命令传下,中军第一批两千余名预备步卒迅速向南移动。高台附近的兵力随之削弱,却仍留下两支预备队和王族亲卫。这道命令并不荒唐。但它成为了罗阇耶波罗此战最致命的决定。不是因为他懦弱,也不是因为他愚蠢,而是因为他能够调动的每一支兵马,都已经被李漓算进了这场突袭之中。
苏利耶玛蒂举起短杖。五组御象人同时发出急促的催象声。
战象开始向前。起初只是缓慢加速。巨大脚掌落在硬地上,地面随着步伐一下下震动。待接近营门时,御象人改变呼号,五头象逐渐拉开距离,不再并排冲撞,而是依次逼向门前的拒马和木车。
南门守军疯狂放箭。箭矢敲打在象甲和护帘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有些箭扎进象耳、肩颈和未被遮住的皮肤,吃痛的战象发出沉闷嘶鸣,却仍在御象人的驱赶下继续前进。
苏利耶玛蒂伏低身体,短杖直指营门,“推开它!”
最前方的战象没有以头颅正面撞击门板,而是略微侧过身体,将覆着甲片的额角和肩部狠狠干进门缝与拒马之间。御象人不断催逼。巨象以全身重量向前推挤。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后方几辆堵门木车也被推得缓缓滑动。两名试图撑住车轮的士卒躲闪不及,被车辕顶倒在地,胸口当场塌陷。第二头战象紧接着压上。它将套着护具的象牙探入已经扩大的缝隙,猛地挑开一根横木,又以肩膀抵住门扇。绑在车架上的湿麻绳接连绷断,门后的拒马向两侧倾倒。第三头战象随后推入。
第一声巨响传来时,苏利耶玛蒂肩上的伤口便被震得重新裂开。温热的血从布带下缓缓渗出,她却仍没有放下短杖,“继续!”
紧接着,最前方战象再次发力。门闩终于断裂。两扇木门连同后方已经松动的车阵一起向内倾倒。巨大的门板砸进守军队列,压住数人。尚未倒下的士卒本能后退,却与从中军赶来的援兵撞在一起。前后两股人挤在狭窄营道内,谁也无法展开兵器。
因杜摩蒂在象群后方高举砍刀,“巨象营前队,进去!”
三百余名贾特乡勇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紧跟战象冲过门洞。他们手中的兵器极为杂乱,有军矛、猎叉、砍刀,也有长柄镰、厚木棍和拆掉农具头重新装配的钩刃。然而,他们对这种狭窄而拥挤的群斗极为熟悉。前排举盾顶撞,后排以长杆从肩头上方乱刺,还有人挥动钩叉,专门勾住敌军盾沿、腰带与脚踝,向外猛拖。
被勾倒的人刚刚落地,几根短矛便同时扎下。一名迦哈达瓦重步士卒陷在人群中,盾牌刚挡住正面砍刀,脚腕便被铁钩套住。两名贾特乡勇同时后拉,他仰面摔倒,头盔重重撞上断裂的门板。
第三人举起木槌,狠狠干向他的面门。头盔立刻凹陷下去。
因杜摩蒂踩过尸体,一刀劈中一名持矛军官的肩颈。刀刃被骨头卡住,她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向下压,直到那人的手臂彻底垂落。她回头看见后续人群仍在向门口涌来,立刻厉声喝道:“后队停住!别全挤在门口!给战象和虎贲营让路!”
巨象营后队随即分向两侧,等候门洞被彻底清开。
波巴卡率虎贲营紧随其后。与巨象营的喧闹冲杀不同,虎贲营进门时几乎没有喊声。重步兵以百人为一队,进入营门后立刻向左右展开,盾墙沿营道铺开,长枪从盾牌缝隙间平稳伸出。一队迦哈达瓦步卒从右侧反冲,刚越过倒塌的车架,虎贲营盾墙便迎面压上。盾牌相撞,前排士卒同时弯腰发力。迦哈达瓦人的阵线向后晃动,虎贲营后排长枪随即从盾隙间递出。枪尖刺入面门、喉咙和胸甲缝隙。第一排敌军倒下以后,虎贲营没有加速追赶,只踏着稳定步伐继续推进,将守军一层层推离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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