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2)

她每呼吸一次，腹部和喉咙都有血涌出来，像城市中心的矮喷泉那般，一次停止了还有下一次。一只失去翅膀的鸟在挣扎，但无济于事，甚至悲从心起，她知道已经失去最大的逃跑可能，唯有等死。

任何悲哀的情绪都无法填充涌出鲜血的伤口，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了。有疑惑、憎恨、不可置信，最深切的情感大约是疑惑，无法想象到那个跟在她身后叫她“婉婷姐姐”的少年人竟然会就这样杀了她。

李婉婷觉得自己在陈宁初眼里并不能算作人，甚至不能算作动物，陈宁初根本没把她当做一条命。

“为……什么……”李婉婷的脸上粘着不知谁人吐的痰，还有暴雨都无法冲刷掉的小木块与尘土。

陈宁初哼着歌，在外面的暴雨中洗净凶器，让它重回镜面一般的刀。

李婉婷辨认出那是学校的校歌。

“红色的光芒照射大地……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陈宁初没一句在调上，把阳光朝气的校歌哼得不成样子，“见货，你自己不明白吗。”

一双平静的瞳孔里没有杀人的惊慌失措与恐惧，只有杀掉目标的隐约的兴奋。

李婉婷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陈宁初不是第一次杀人。

李婉婷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陈宁初把目光移过去。

“你是用这只手碰的陈宁尧的头发，对不对？”

他从雨衣里拿出斧头，对着李婉婷的手腕比划着。

紧接着，他摸着李婉婷如凝脂一般的手腕，惋惜道:“我知道你还能活一会儿。五刀刺伤，一处割伤，没一处致命。我想让你看看，觊觎陈宁尧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斧头朝着李婉婷的手腕一劈而下。

一刀无法彻底让手腕断裂，只能砍下一半。她的手腕下几乎是立即形成一个血泊，溅落的血滴犹如雨花打在地面上，“啪嗒”一声，有了自己的形状。

陈宁初对着半断的手腕砍下第二刀。

这一刀彻底让李婉婷的手掌与手臂骨肉分离，在斧头砍下去的一瞬间，手掌被巨大的力道逼得飞出去一段距离，甚至上面的神经还在促使手指有轻微的动作，摸上去还有残留的温热。

血肉依附着白骨蠕动，想来很快就会失去生命力。

与此同时，陈宁初兴致索然，站起身踩在李婉婷的唇上:“你恶不恶心？我真是太讨厌你说喜欢我的哥哥了。我知道比起我来说，世界上的人只会说你跟我哥哥看起来更像一对。”

“明明我哥哥只会喜欢我。我也没想过杀掉每一个见过他的人，为此我忍受了很多见货。但你是唯一一个越界的，甚至还在我面前说……你竟然要追求我的哥哥？”陈宁初皱着眉，把鞋底附着的脏污用力蹭在李婉婷的下半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