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檄文 (2/3)

深夜的宁波府城，万籁俱寂，只有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偶尔划过夜空。

月光被薄云遮掩，街道上昏暗不明。

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挑着一副破旧杂货担子的黑影，如同狸猫般，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府学宫高大的照壁前。

此人名叫周三，原明军一降卒，因机灵可靠被选入黑袍军的特殊任务队。

他停下脚步，将担子轻轻放下，警惕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耳朵竖起，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蹲下，双手在杂货担的底层隔板下摸索，取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防潮防皱的纸卷。

解开油纸，里面正是一张墨迹崭新的《讨明檄文》。

他又从担子角落摸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早已调好的浆糊。

动作麻利地用毛刷蘸取浆糊，均匀涂抹在檄文背面，然后踮起脚，将其端端正正地贴在了照壁最显眼、最平整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便挑起担子，身影迅速融入旁边的窄巷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照壁上那张崭新的告示，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可见“讨明”、“新政”等惊心动魄的字眼。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府学宫前渐渐有了人声。最早发现照壁异常的是几个赶早学的蒙童和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秀才。

紧接着，老秀才习惯性地踱步到照壁前，眯着眼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刚开始还以为是府衙的寻常告示，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持须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刘夫子，这上面写的啥呀？”

一个卖菜的老农凑过来好奇地问。

老秀才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却又忍不住提高音量念了出来。

“......昏聩无道......沉迷丹鼎，耗竭民脂......严......父子，贪墨横行......黑袍奉天讨逆......三年不征赋税，士绅一体纳粮，均田亩，废苛捐......”

老秀才念的冷汗都下来了，嘉靖和严嵩等字样提都不敢提起。

与此同时，但仅仅是这几句话，仍是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照壁前瞬间炸开了锅！

“啥？三年不征粮？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