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3/5)
郑含月听话地去开了门。
医生见到她微红的眼尾和鼻尖怔了怔,旋即若无其事地把手中盛的半杯药水递给她,嘱咐道:“刚才做胃镜时发现芯片并没有完全掉下去。慢点喝,最好是小口啜饮,不要把芯片冲下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见效,会一直犯恶心,可能芯片吐出以后都还有后劲,24小时内不要进食。”
别的病人听完都会因即将到来的折磨而面如土色,郑含月却只是礼貌乖巧地点头。
医生欲言又止,跟裴凛渊知会了一声后,便将她领进了治疗室旁的盥洗室。
盥洗室的门口摆放着许多医用的灌肠工具,注射器的直径是郑含月从未见过的粗壮。她略瞥了一眼就匆忙移开了目光,谨遵医嘱将药水喝了进去。
盥洗池旁就是干湿分离的淋浴间。
趁着医生还没有退出去,郑含月急忙叫住他,楚楚可怜地询问道:“我能借用一下淋浴间吗?我想洗个澡。”
医生大抵
是想说不太方便,正要拒绝,裴凛渊在外面听见了她的请求,对她说道:“芯片没取出来,你还有心情惦记洗澡?赶紧吐,吐完跟我回去,随你洗多久。”
郑含月闻言腼腆羞赧地红了脸,突然间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要求洗澡确实有些矫情。
她在盥洗室里枯站了片刻,医生给她打的预防针全部应验,不一会儿她就感到胃肠绞痛起来,泛起强烈的恶心。
这种难受的滋味来势汹汹,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呕吐的节奏,哗啦啦将刚才喝进去的药水悉数吐了出来,还有出事前吃的甜甜圈也化成了黏腻的食糜一并吐出。
紧接着,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才从一堆污秽里看见了亟待回收的芯片。
她抠出芯片攥在手心,冲掉了凌乱不堪的残渣,又擦干脸和唇,一边忍受着药物作用下难以抑制的余韵,一边步履虚浮地走出盥洗室。
裴凛渊一直在治疗室内守着她。
杨争辉不知何时也回来了。
她知道是因为芯片在她手中,他们才没离开,并不是她有多重要。
她捧起湿哒哒的手,将手中的芯片恭敬地奉到裴凛渊面前。
是杨争辉上前接过的。
郑含月有气无力地捂着肚子,看了奉命行事的杨争辉一眼,又看向做主的裴凛渊,小心翼翼地问:“Archer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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