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血折奏天听，病骨斩狂龙 (1/6)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贾环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身上的麒麟服略显宽大，显得身形愈发单薄。

那张脸白得有些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就那样跪着，脊背却挺得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忽然，北静王水溶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甚至还得体地向旁边挪了半步，仿佛不屑与这“疯癫小儿”并列。

“荒谬。”

水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御阶之上的天子听见。

“贾侍读怕是病得糊涂了。本王这几日一直在府中闭门读书，何曾去过什么京郊？更遑论勾结边将、意图谋反这等诛九族的大罪。陛下，念在贾侍读年幼且重病未愈，或许是受了奸人挑唆，还请陛下宽恕他的失仪之罪。”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妙。

既显得自己大度，又暗指贾环神智不清。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微微颔首。

毕竟，弹劾一位实权亲王造反，需要的是铁证，而不是一个病少年的几句空话。

天子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水溶和贾环之间来回扫视。

“臣，没疯。”

贾环缓缓直起身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包裹。

那包裹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褐色，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