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 (1/2)
第40章生离死别
明府一一
听到天幕中朗读信件的嗓音时,明臻莫名心口莫名一悸,他轻声问道:“风源,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耳熟。"<1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这么问,风源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回公子,不曾听过。天幕初现至今,这声音是头一回出现。”他担忧地望着自家公子,“公子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无事。"明臻垂眸,将方才那荒诞的错觉压下。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这嗓音像阿昭,却又不是阿昭。但.…怎么可能呢。2就天幕说的三日一封信也不可靠,就一只信鸽如何往返?思及此,他暗忖:看来得多养些鸽子了。<1
直到听到天幕说出自己竟然.…,他先是怔住,随即猛地惊醒,看着皇宫的方向。<1〕
他的阿昭,怎么办?
此刻他无比希望,就像之前的庞迎、梅风年一般,这些情爱传闻都只是天幕的杜撰臆想。
他不敢深想,阿昭始终不曾开窍最好,这样就只是失去了一个重要…朋友。如果开窍了,他那样好的阿昭,该怎么办?<4他倏然起身,“风源,让厨房备好殿下爱喝的甜饮,暖阁的地龙再添些炭。1”风源尚在震惊中,却见公子已疾步向外走去,忙问:“公子,您上哪儿去?”“去府门等候殿下。”
那话音在他身后落下,但里罕见的急切,让风源愣在原地。宫门外,寒风凛冽。
“殿下一一"富贵本来听到天幕说明公子未归就担心黎昭,谁知转眼就看到自家主子从旁边跑了过去。
“快!快让马车调头跟上!”
他急忙吩咐车夫,自己快步追了上去,“殿下您等等!有马车啊一”拉住喘着粗气的黎昭,富贵对上那双失神的眸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干巴巴的劝道,“殿下,我知道您担心。您先冷静,明公子定然在府里好好的待着呢。外边好冷,殿下这样子去,明公子肯定要气您不顾惜自己身体的。”最终,黎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等回过神来已经披上了厚实的狐裘,手中被塞了暖手炉。
紧接着,富贵在跟车夫交代看着路,尽量快点,这个时间点正是街市最喧闹的时辰。这时天幕中又传来了明臻的消息,黎昭慌忙推开车窗,寒风裹着零星的雪粒扑在脸上,他却顾不得这些,怕自己漏掉关键信息。【天启九年,腊月,圣祖期待的重逢没有来临,反而收到了一只染血的信鸽。信上却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四个字:阿昭,万福。】<2马车在街道上艰难前行,车厢内暖炉氤氲的热气驱不散黎昭浑身的寒意。他不自觉地攥紧指尖,狐裘柔软的绒毛深深陷进掌心。心口闷痛得厉害,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只雪白信鸽如何冲破血腥,如何挣扎着飞越宫闱,最终落在他案头时,羽翼染血,可那封信笺却仍是纤尘不染。那人到最后,留给他的竞还是一封干干净净的祝福。念着短短的四个字,却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收到信的圣祖当即摔碎了手中的茶盏,不顾内侍阻拦,亲自率三千禁军沿官道飞驰搜寻。
在距京城二十里外,最终只见满地狼藉,断裂的兵刃、凝固的血迹、翻倒的马车,却唯独听不见那个说好要归来的人的声音。圣祖悲痛万分,执意将明相带回宫中,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被急召至寝殿。)天幕画面中浮现了夜深的宫阙,烛火通明的寝殿内,看不清面目的玄衣帝王紧握着一双泛白的手。
【殿内药香与血腥气交织,可纵是太医署汇集天下最精湛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圣祖却固执地声称他能摸到微弱脉搏,太医们战战兢兢跪满殿前,谁敢说那是陛下因悲恸产生的幻觉?
是人都知道圣祖这时候情绪化的很,太医也是一份高危职业,一个不留神就是“给朕治,治不好砍了你们的脑袋。“开个小玩笑,圣祖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这般僵持了一天一夜,烛泪堆满了青铜烛台。最后还是太后亲自出面,才让圣祖接受了现实。圣祖终于松开紧握的手,为那人细心心掖好被角,仿佛怕惊挑一场好梦。
与此同时,次日清晨,雪覆宫阶,圣祖亲赴明府告知噩耗。此后圣祖辍朝数日,在明府亲力亲为操持丧仪,最后动用了唯有帝后可用的仪仗,将明相葬入了自己的陵寝。
结合时间来看,这个时候是接近圣祖的生辰了,明相巡查结束,应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谁知造化弄人,一代贤相就此陨落。】黎昭猛地闭上眼,车窗外的鼎沸人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世家一一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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