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4/8)
她这几日睡得早,通常用过晚膳后,再看会儿账本,倦意便涌了上来。
她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从前学骑马的时候,明明身体很疲惫,可一想到第二日要去马场,心中却充满了精神,而现在,一想到醒来后要学习三从四德、女诫女训,忽然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了,只想睡觉。
只是这日,崔望舒在榻上歇下后,王妈妈并没有立即让婢女熄灯,而是将屋内的侍女都叫了出去,关上房门后,她递给崔望舒一个素面木匣,道:“此物小姐可以先收着,新婚合卺夜或许用得上。”
崔望舒好奇地打开那个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副隐晦的绢画,在看清那上面刻画的内容后,她猛得将匣子
合上,涨红了脸,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这……这也要学吗?”
“男女居室,人之大伦。[1]”王妈妈接过那个匣子,“这房闱之事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小姐若想尽快和王爷要个子嗣的话……”
“我知道了!”崔望舒忽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她往床铺里挪了挪,指尖攥紧了被褥,“这匣子王妈妈你先帮我收起来吧。”
王妈妈收起匣子,替崔望舒熄了蜡烛。
一片漆黑中,崔望舒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男婚女嫁、生育子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一想到,马上要嫁到许昌,和一个不过见了两三面的男人成为夫妻、一起生活,她心中总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怪诞感。
床帏垂下的帘帐隔绝了外界的光源,崔望舒望着悬在上方的那片暗沉木顶,忽然觉得这拔步床好像个四方的盒子。
这屋子实在太闷了。
崔望舒抓过外衣,猛得从床上起身。
她想要出去透透气,去哪都好,
·
伏鸱垂眸良久,还是将那支鎏金银竹节簪收了起来。
他背上简单的行囊,走出屋外,举目远眺,月色映衬着栖月阁的那片竹林,衬得星光暗淡。
与此同时,让他想起儿时躺在茅草堆砌的屋顶,耳边是静谧的山风,仰头,便能望见一片相似的星空。
父母的脸在他淡泊的记忆中早已模糊,这片星空成了他对故乡唯一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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