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9/10)
“你——”
钟毓一怔。
他不可置信,“你是疯了不成?”
崔望舒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她怎么敢的?她这般说话的语气,好像他是什么很轻贱、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他是大雍的汝南王!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比他还尊贵?
“好,好——”钟毓怒极反笑,“你为了和我赌气,竟连崔府的名声都可以不要,你以为你和我退婚了,难道还有人会要你?你父亲是当朝司空,兄长是中书侍郎,那又如何?!你想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叫他们所有人都名誉扫地吗?天真,无知!!!——”
忽然,钟毓:“我告诉你,圣旨已下,退婚绝无可能,你想都别想,你给我记好了,自古夫妻一体,从此往后,汝南王府与崔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明白吗?再过几日,我会亲自在许昌王府迎你过门,你最好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
气氛沉默良久。
钟毓等着崔望舒的回应。
“那殿下现在还在等什么呢?”
崔望舒忽然隔着窗帘,喊来车外的侍卫,嘱咐刘崇将“贵客”护送回王府的仪仗队。
须臾,车帘被人从外掀开,刘崇微躬着身,恭敬地候在车外。
钟毓瞥了眼那持刀侍卫,他压低了声音,看向崔望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紧接着,崔望舒淡淡地看着他,“殿下误会了,许昌路远,殿下早些上路吧,再耽搁下去,怕是届时连迎亲的时辰也要误了。”
钟毓忿忿地掀起衣摆,他走出车舆,转身,透过敞开的轿门,目色沉沉地看向崔望舒。
“殿下今日之言,振聋发聩,字字珠玑,我定会牢记于心。”崔望舒垂眸看着他,她眼中的泪已经止住了,眼尾还带着抹浅浅的薄红,眸底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倔劲与狠绝,“殿下还有何指教?”
钟毓觉得自己与她无话可说,他深深地看了崔望舒一眼。
这个言行无状、目无尊长的女人,总有一日,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
崔望舒回府后,在自己的院中闷头睡了两日。
这一日,辛令仪按照惯例要去白马寺进香礼佛,也是为女儿出嫁平安顺遂祈福,她见女儿这几日一直闷在院中,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便提议带上崔望舒一起去白马寺,也好让女儿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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