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5/7)
其实仔细思来,汝南王此举确实有些轻浮。
但对方是宗室王爷,她不好议论对方的举止。
崔望舒垂眸望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出声问道:“嫂子你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就一点不紧张吗?你不想家吗?”
谢灵徽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自然是想的,哪有女子出嫁不紧张呢……但公爹与婆母待我极好,我又这般欢喜妹妹你,既是嫁进来了,崔府于我便是家,况且你兄长,你兄长也……”
崔望舒朝她眨了下眼睛,笑道:“我兄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吧?”
谢灵徽红了脸,“这是你说的。”
“哎……”崔望舒叹了口气,“我还是想象不出来,从前听父亲母亲议论亲事,总觉得出嫁还很遥远,但昨日陛下的使臣来下聘,见到汝南王,忽然就觉得,我真的要离开洛阳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能再住在栖月阁,也没法日日和嫂子下棋了……”
谢灵徽算是明白了她为何发愁,宽慰道:“现下只是纳征,婚期还未定下,总归是要等到一年之后了。”
崔望舒的声音闷闷的,“我还是紧张。”
·
暮色渐沉,月明星疏。
崔府粗使仆役住的下房旁有一口水井,旁边用木架支了几间简陋的茅屋,供这些下人平时清洗。
伏鸱赤着上身,将一瓢凉水从后颈浇了下去。
他后背肩胛骨附近出有一片狰狞而蜿蜒交错的暗褐色疤痕,像是烙铁烧伤留下的痕迹。
四五个端着木盆走向井台边的仆役经过时,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听说只有下了狱的囚犯,才会对他们用烙刑,你们说……他会不会……”
“羯人,那不就是蛮夷吗,什么事干不出来,我看他那眼睛就怪得很……”
“说不定他杀过人呢……”
“大小姐为何会将这样的人买入府中?”
“你们小声些……”阿福是今日险些被马踏过去的那个小厮,他与伏鸱也算共事了一段时间,却没说过几句话,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惧他,他目光谨慎地瞥了眼不远处男人的背影,小声道:“也不一定就是犯了事呢,可能就是不小心被烫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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