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豪言壯志 (2/2)

他知道，那片沉寂之下，1044軍正在集結，正在準備下一輪的進攻。

但他不怕。他有堅固的工事，有充足的彈藥，有數千名士兵。他相信自己能夠守住孝感，相信勝利終將屬于他。

他輕輕地握緊了拳頭，低聲說道：“來吧，顧修遠。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這時，城東方向傳來了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震得窗戶玻璃嘩嘩作響。甘粕重太郎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地圖前。

城北失守，城東被圍，城南和城西雖然暫時沒有發現敵情，但以1044軍的機動能力，他們隨時可能出現在任何方向，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報告！”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連敬禮都忘了，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師團長閣下！城東發現支那軍主力！至少有一個師的兵力，正在向城墻發起炮擊！”

甘粕重太郎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快步走到東窗邊，推開窗戶，探出頭去向東望去。

城東的那片小高地上，果然可以看到一面面軍旗在晨光中飄揚，那是1044軍的軍旗，他認得。軍旗下，大群的士兵正在快速展開，動作熟練而迅速，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炮兵陣地上，一門門火炮正在調整射角，炮口直指孝感城。他甚至可以透過望遠鏡看到那些炮手們光著膀子，喊著號子，將沉重的炮彈推進炮膛。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剛才還在腦海中盤旋的那些美好幻想：晉升主力師團長、天皇嘉獎、報紙頭版……在這一刻像肥皂泡一樣啪地破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現實感：1044軍真的來了，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氣勢也更猛。

但他畢竟是當了多年兵的人，很快又強迫自己恢復了鎮定。

紧接着，他關上窗戶，轉過身，對剛剛返回的參謀長說：“命令城東守軍，立即進入陣地，準備迎敵。把防空陣地的高射機槍也調到城墻上去，平射使用，對付支那人的步兵衝鋒。另外，給岡村司令官發電報，就說我部已與敵接觸，正在激戰中，請求戰術指導。”

“哈伊！”參謀長領命而去。

甘粕重太郎重新走到窗前，望向城東的方向。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台，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那只敲打窗台的手，卻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剛才那番豪言壯語還在耳邊回響，但此刻他心中已經沒有了半點底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1044軍，也高估了自己那些由退役老兵組成的師團。

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但願……那些工事能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