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漢姦汪精衛 (1/3)
可在千里之外的越南河內,有人正為這個消息欣喜若狂。
河內高朗街27號,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掩在熱帶植物的濃蔭里。從外面看,它和這條街上其他法式殖民建築沒什麼兩樣:百葉窗,鐵藝陽台,門口兩棵不知名的樹,葉子常年綠著。
自從1938年底汪精衛從重慶出走,輾轉抵達這里,這棟小樓就成了一個人從巔峰跌落到深淵的見證。
汪精衛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
“河內刺汪案”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忽然,那是三月二十一日——不,是三月二十日?他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天的槍聲。
深夜里,幾條黑影翻過院墻,摸到他臥室門外。子彈打穿了他枕過的枕頭,被褥上全是彈孔。他光著腳從後門跑出來,躲在潮濕的地下室里,渾身發抖。那些是軍統的人,戴笠的人,蔣介石的人。
從那以後,他不敢出門,不敢開窗,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白天的光線透不進來,客廳里永遠昏沉沉的,像一間停屍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墻角的水漬一天比一天大。
他坐在藤椅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冒著參差不齊的胡茬。
陳璧君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又在發呆,忍不住說:“你又在想什麼?周佛海不是說今天會有消息嗎?”
汪精衛沒有心思回答,他緊緊盯著桌上那部電話。它安靜地蹲在那里,像一只沉默的蛤蟆。
電話響了。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
聽筒貼在耳朵上,對面是周佛海的聲音,急促,興奮,像是在報告什麼天大的好消息:“先生,南昌丟了。三天。三天就丟了。”
汪精衛握著聽筒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一種他太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正在從胸口往上湧。
陳璧君走過來,問他怎麼了。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光線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南昌丟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陳璧君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起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与此同时,汪精衛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長衫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細微的灰塵。他像一只困在籠子里太久的野獸,終于看見了出口。
“南昌丟了。三天!三天就丟了!”他喃喃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說什麼來著?戰必大敗!戰必大敗!從七七事變那天起,我就說過,不能打,不能打。他們不聽。蔣介石不聽,那些黃埔生不聽。那些被熱血衝昏了頭的學生不聽。現在呢?南京丟了,武漢丟了,廣州丟了,南昌也丟了。還有什麼可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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