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埋伏山區 (2/2)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無論如何，自己絕不能辜負司令官閣下的期望。哪怕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洗刷今天的恥辱，為那些陣亡的戰友報仇雪恨。

他猛地並攏雙腳，深深鞠了一躬：“司令官閣下的教誨，卑職銘記在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重整部隊，以雪今日之恥！”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等加藤建夫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岡村寧次臉上的溫和表情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陰鬱的凝重。

他轉身走回窗前，望著窗外暮色漸沉的武昌城，眉頭緊鎖。

他嘴上說著“支那人的損失也不小”，但心里卻清楚得很，1044軍的那位顧修遠，絕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垮的角色。

忽然，今天這場空戰，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兩敗俱傷，但日軍損失的可不僅僅是飛機和飛行員，更重要的是，那股不可戰勝的氣勢，剛剛重新撿拾起來，又開始動搖了。

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盡，像一層薄紗籠罩著華中一個無名山區的丘陵地帶。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近處的灌木叢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初升的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野草特有的清香，偶爾有一兩聲鳥鳴從林間傳來，打破這片寧靜。

在這片看似平常的山坡上，一處不起眼的草叢里，靜靜地趴著一個身影。

一身草綠色的作訓服外面套著自制的偽裝網，上面插滿了新鮮的樹枝和野草，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頭上戴著的鋼盔也用草綠色的布條纏繞過，同樣插著幾根細長的茅草。

這人趴在那里一動不動，若不是偶爾眨動的眼睛，幾乎讓人以為那是一塊長滿雜草的岩石。

紧接着，這個人正是已經升任為二師一旅一團一連三班長的王小波。說起來，他和空軍師那個最近名聲大噪的吳建明還是同一年入伍的兵兄弟倆。

吳建明被挑去了空軍，王小波留在了步兵。再後來，吳建明在天上打鬼子，從列兵打到中尉，擊落零式的消息傳遍了整個1044軍；而王小波在地面上摸爬滾打，從列兵打到了上等兵又變成少尉班長。

但他不嫉妒，空軍立功快，那是拿命在天上換的，他替吳建明高興。但心里也憋著一股勁：你在天上打鬼子，我在地上打鬼子，咱倆誰也不比誰差。

一只覓食的麻雀蹦蹦跳跳地來到他面前，歪著小腦袋啄食地上的草籽，距離他伸出的槍管不過半尺之遙。

小東西完全沒有意識到，在它旁邊潛伏著一個足以輕易奪走它性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