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激怒的稻葉四郎 (1/2)
右翼,第九師師長鄭作民同樣將師部前移到了能目視戰場的最前沿。他深知自己部隊的現狀,傷亡過半,彈藥不足,許多連隊建制已殘。
但顧修遠給的這次機會,李延長下的死命令,以及全師官兵胸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讓他別無選擇,唯有死戰!
“弟兄們!1044師的友軍已經把鬼子打崩了!現在,輪到我們第九師了!” 鄭作民的聲音通過嘶啞的喉嚨喊出,在殘破的陣地上回蕩,“沒什麼好說的,子彈打光就用刺刀,刺刀折了就用拳頭、用牙齒!讓狗日的小鬼子也嘗嘗,咱們第二軍不是泥捏的!報仇的時候到了,跟我衝!”
沒有激昂的號角,只有軍官們低沉的吼叫和士兵們粗重的喘息。第九師殘存的官兵們舉起武器,向著那些驚慌的日軍發起了決死反撲。
“衝啊!殺鬼子!”
忽然,第九師的士兵們紅著眼睛,追殺著一切視野內潰逃的日軍。刺刀見紅的白刃戰在廢墟間、在溝壑里頻頻爆發,每一次怒吼和慘嚎,都宣泄著數日來積壓的屈辱與仇恨。
整個戰場,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對日軍潰敗殘兵的大圍剿、大追殺。第二軍的將士們,終于在這血色黃昏中,用刺刀和子彈,酣暢淋漓地討還著數日來所承受的屈辱與犧牲。勝利的天平,已無可逆轉地傾倒。
廣濟縣城,日軍第六師團前沿指揮部。
指揮部內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香煙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卻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自大約一個小時前,與今村支隊的無線電聯絡就徹底中斷,所有呼叫都石沉大海。
參謀和軍官們面色慘白,彼此交換著不安的眼神,連翻動地圖和文件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響。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師團長閣下!” 一名通訊參謀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全無血色,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剛剛收到……收到前線零星部隊最後發回的斷續訊號……確認……確認今村支隊主力……在田家鎮香山、駱駝山一帶,遭支那軍1044師及第二軍殘部合圍猛攻,已……已無法維持建制,潰散……乃至……玉碎!”
“納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原本坐在椅子上、強作鎮定的師團長稻葉四郎中將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那名參謀,眼中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通訊參謀嚇得幾乎癱軟,硬著頭皮重復:“今村支隊……恐已……全軍復沒!”
“八格牙路!” 稻葉四郎一把掃落桌上的茶杯和文件,瓷器碎裂聲在死寂的指揮部里格外刺耳。
他胸膛劇烈起伏,喘息粗重,“不可能!今村手里有一個加強旅團!還有航空兵和艦炮支援!怎麼會……怎麼會連求援信號都沒能完整發出就……”
他猛地轉向一旁臉色同樣鐵青的參謀長:“航空兵呢?海軍第三艦隊呢?他們不是去支援了嗎?為什麼沒有保住今村支隊?!”
与此同时,參謀長沉重地低下頭,聲音幹澀:“師團長閣下……航空兵方面回報,他們在田家鎮上空遭遇支那軍新型戰鬥機的強力攔截和一種……一種可以垂直俯衝轟炸的怪異飛機攻擊,損失極其慘重,只有兩架撤退。”
“海軍第三艦隊派出的前出分隊,在狹窄航道遭遇支那軍密集水雷和岸防火力狙擊,同時遭到支那空軍轟炸機攻擊,損失炮艦一艘,水雷艇、運輸船多艘,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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