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炸沉運兵船（3） (2/3)

六架斯圖卡立刻從天上直撲下來，猶如六枚脫離了炮膛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著。

速度表的指針飛速轉動，四百公里、五百公里、五百五十公里……

斯圖卡的機體在高速俯衝中發出低沉的共鳴聲，機翼的蒙皮在氣流的作用下微微震顫。

隨著俯衝角度的增大，機頭下方的風笛裝置開始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那聲音由低到高，由弱到強，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淒厲，像是一千個魔鬼同時在夜空中尖叫。

“嗚————”

忽然，那刺耳的警笛聲驚動了圍在運兵船周圍的日軍驅逐艦。

涼波號上的水兵們抬起頭，驚恐地看到六架黑色的飛機正以幾乎垂直的角度從天而降，那淒厲的尖嘯聲像錐子一樣紮進他們的耳膜，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捂住耳朵。

艦橋上，牧野忠清少將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一把抓住艦橋前方的扶手，雙眼死死盯著那些正在垂直俯衝的黑色飛機，瞳孔急劇收縮。

他在海軍服役二十余年，經歷過多次空襲，但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俯衝角度，這幾乎是筆直地砸下來，像一把從天上扔下來的匕首。

“左滿舵！全速左滿舵！規避動作！”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舵手嘶吼道，“所有防空炮火，集中射擊俯衝方向！不要管角度夠不夠，給我打！”

“哈伊！”舵手拼命轉動舵輪，涼波號的艦體開始向左傾斜，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弧形航跡。

但驅逐艦的轉向需要時間，而那六架斯圖卡的俯衝速度實在太快了，它們像六顆隕石一樣砸下來，距離海面的高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縮短。

“炮火！為什麼還沒有開火？！”牧野忠清對著傳令兵怒吼。

傳令兵滿臉絕望地回答道：“報告長官！俯衝角度超出高射炮的仰角上限！炮手們無法瞄準！”

牧野忠清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當然知道二五毫米高射炮的最大仰角只有八十五度，面對這種近乎垂直的俯衝，炮手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筆直地砸下來，卻連一發炮彈都打不出去。

但他心里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寧願炮手們盲目開火，也不願意他們站在那里什麼都不做。

“那就用主炮！用一二七毫米主炮！平射！打他們前方的海面！用水柱幹擾他們的俯衝航線！”他幾乎是吼著下達了這個命令。

傳令兵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衝出去傳達命令。

很快，涼波號前甲板的兩座一二七毫米主炮塔開始轉動，炮口指向了斯圖卡俯衝方向前方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