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娘希匹的！ (2/3)

“我怎麼知道？”蔣介石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下去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他手里先進的武器還少嗎？飛機、坦克、重炮，從美軍現役的野貓到德軍的新型坦克，哪一個是他通過正常渠道弄來的？他有本事弄到德國人的飛彈圖紙，我一點都不奇怪。”

“胡適的電報說得很清楚，羅斯福親自過問了這件事，還專門把胡大使叫到白宮去談。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份圖紙的份量大到讓美國總統坐不住了。他要是把圖紙賣給了美國人，那他手里的籌碼就更大了。他要是把圖紙賣給了俄國人，那美國人就該找我了。”

陳誠在心里重重歎了一口氣。

委員長這是被氣瘋了，被一個軍長挑釁，又被美國總統威懾，兩頭受氣，兩頭都發不出來。

但他發現委座現在遇到顧修遠的問題就抓不住重點，心思全在“繞過中央”這四個字上，翻來復去地嚼，嚼不出別的味來。

而真正該盯住的東西，他反而沒盯住。

陳誠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委座，他現在手里有美國人想要的東西，美國人願意跟他做交易，這筆生意他是做定了。我們現在攔不住他，也管不了他。”

“現在羅斯福總統怕的是顧修遠既跟他們交易，又轉頭把圖紙賣給俄國人。如果那份圖紙最終落到了俄國人手里，不管是不是顧修遠親自賣的，美國人都不會相信跟我們沒有關係。”

“到那時候，我們申請的援助、貸款、物資，就全部停掉了。這不是能不能拿到援助的問題，是現有的援助還能不能保住的問題。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追究顧修遠繞過誰、跟誰做生意，是確保那份圖紙不會出現在俄國人的桌子上。”

蔣介石聽到陳誠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真是被這個小癟三氣糊塗了。

差點忘了真正要命的是什麼。

紧接着，如果那份圖紙落到了俄國人手里，美國人的援助就斷了，他轉過身，看著陳誠，目光比剛才穩了一些，聲音也比剛才沉了一些。

“你說得對。現在要緊的，不是他繞過了誰，是那份圖紙不能落到俄國人手里。”他走回桌前坐下來，沉聲說道。

“你記一下。第一，以軍事委員會的名義，向顧修遠發一封密電，告訴他，圖紙只能賣給美國人。跟俄國人接觸的事，最好不要做。”

“第二，給第五戰區李宗仁發一封密電，讓他派兩個參謀去棗陽，名義是考察1044軍的戰備情況，實際是盯住顧修遠的對外聯絡。顧修遠跟什麼人接觸、發什麼電報、收什麼信件，我們要知道。”

“第三，讓軍統那邊安排人進棗陽，不要驚動顧修遠。他的目的只有一個，確認那份圖紙沒有第二份副本，也沒有流到任何第三方手里。明面上，我們支持他跟美國人交易，保障前線的物資供應；暗地里，我們要確保他手里那張牌，只能打一次。”

蔣介石說完，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有沒有漏掉什麼。然後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看著陳誠，等他的答復。

与此同时，陳誠聽完立刻說道：“委座安排得很周全。明面上支持他跟美國人交易，暗地里盯住他手里的圖紙不會流出去，兩面都顧到了。”

他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不過，最好讓顧修遠親自給重慶發一份確認電報，明確表示圖紙只賣給美國，絕不轉售第三方。萬一將來出了事，他就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美國人那邊也好交代，我們手里也有了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