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暗流湧動（2） (3/4)

是李文彬。

他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然後靠在墻上，看起來就像個路過的行人。

“聽風，”他低聲說，眼睛看著街對面，“市政府不對勁。好幾個處長今天都沒來上班。我路過處長辦公室的時候，聽見里面在說‘撤退’、‘轉移’、‘保密’。還有，檔案室昨天調走了一批文件，都是機密級的。我親眼看見的，裝了好幾箱子。”

沈默言的眼睛眯了眯。

李文彬抽完煙，把煙頭在墻上按滅，塞進口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

忽然，又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是孫福來。

“聽風哥，”孫福來低聲說，“茶館里來了幾個便衣，像是當兵的。他們在說有戰場快守不住了，上面在調兵，不知道往哪兒調。後來被一個領頭的瞪了一眼，就不說了。”

說完，孫福來蹲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

天色越來越暗，街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沈默言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在墻上按滅，塞進口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慢慢往巷子深處走去。

紧接着，穿過幾條小巷，拐了幾個彎，他在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這棟小樓在漢口租界一條不起眼的街道上，樓外頭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寫著“興隆貿易行”五個字，字跡斑駁，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櫥窗里擺著幾樣不甚出色的樣品：一匹洋布、兩罐洋油、幾個洋鐵皮桶，稀稀拉拉的，看著就不像個生意興隆的樣子。

門口的石階被踩得發亮，那是來往的客人留下的痕跡，可仔細看，那些痕跡大多是一個方向，進去的多，出來的少。

他敲了三下門，停兩秒，又敲兩下。

門開了，一個夥計探出頭來，見是他，趕緊讓開身。

沈默言立刻閃身進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