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馬當戰役(2) (1/2)
在經歷兩天的混亂與血戰後,馬當要塞核心陣地及主要炮台最終于6月26日被日軍波田支隊攻克。
這座被譽為“長江馬奇諾”的要塞,在經歷了最初因指揮官離崗導致的灘頭輕易失守、防禦體係被迅速割裂後,其核心陣地的抵抗雖然英勇,但已無法挽回敗局。
奉命馳援的第167師在開戰後,因情報混亂、對敵情判斷不明、擔心遭日軍空中及江面火力打擊,在至關重要的路線選擇上猶豫不決,最終選擇了更為隱蔽的山間小路,未能及時趕到戰場加入反擊。
其行動遲緩,被普遍認為是馬當要塞在關鍵時刻缺乏生力軍、最終迅速陷落的直接軍事原因之一。
消息傳至武漢、重慶,舉國震動。
忽然,武漢的“東大門”安慶失守不到半月,被視為“咽喉鎖鑰”的馬當竟又以如此方式迅速淪陷,蔣介石的震怒達到了頂點。他立即下令組成高級軍法會審,徹查馬當失守責任。
經過近兩個月的緊張調查、取證和軍事審判程序,焦點最終聚集在援軍行動上。
1938年8月15日,軍事法庭作出最終判決:第167師師長薛蔚英少將“畏敵如虎,貽誤戰機,增援不力”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當日,薛蔚英在武漢被公開槍決,成為武漢會戰期間因作戰不力被處決的最高級別將領之一,震動整個國軍係統。
同時,對馬當守軍的主要責任人亦進行了嚴厲懲處:第16軍軍長李韞珩因“疏于防備,指揮失當”被撤職查辦;負責整個馬當、湖口江防的江防總司令劉興上將被記大過處分並調離職務。
這一係列雷霆般的問責措施,赤裸裸地反映了蔣介石對武漢會戰初期連續潰敗的極度不滿和焦慮,意圖通過“殺一儆百”的殘酷方式,強行整肅低迷的軍紀,震懾各路將領,力挽狂瀾。
當然戰爭並未因一兩位將領的被處決而停止。在馬當陷落之後,日軍雖然打開了通往武漢的重要水道門戶,但其陸上攻勢在九江至瑞昌、廬山南北及大別山北麓等廣闊地域,遭遇了中國軍隊依托有利地形進行的空前頑強的節節抵抗。
紧接着,在隨後的近兩個月的外圍鏖戰中,日軍付出了遠超預期的慘重代價,傷亡總數急劇攀升。
以日軍第11軍序列中的淞浦淳六郎中將的第106師團為例,該師團于7月下旬投入南潯路方向,即:南昌——九江方向作戰,企圖向西攻擊前進,策應主力。
7月26日,該師團從九江向西南方向的金官橋、沙河一帶發起進攻,當即遭到中國守軍第4軍歐震部、第8軍李玉堂等部的頑強阻擊,被阻于馬鞍山、金官橋一線,進展緩慢,傷亡不小。
無奈原地休整等待補充,8月初,第106師團在得到加強後,再次發動了大規模攻勢,試圖突破中國軍隊的阻擊線。
中日雙方總計約五六萬兵力,在廬山北麓的狹小地域內展開了長達七天七夜的慘烈拉鋸戰與反復爭奪。陣地晝失夜復,反復易手,戰鬥異常殘酷。
至8月4日,第106師團付出巨大代價後,勉強攻至中國守軍主陣地前沿。8月5日,中國守軍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反擊,予敵重創,斃傷日軍逾千人。8月6日,第106師團在繼續進攻中,又在中國守軍陣地前留下了數百具屍體。
与此同时,面對第106師團傷亡已逾八千,基層中隊、小隊軍官死傷過半的慘重局面,日軍第11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不得不于8月上旬末下令該師團停止進攻,轉為就地防禦,進行休整補充。
一個齊裝滿員的甲種師團,在不到一個月的山地攻堅中即被打殘,足見當時武漢外圍戰場抵抗之激烈與日軍損失之巨。這僅僅是整個武漢會戰慘烈消耗戰的一個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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