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2/4)
他嗓音低冷发哑,裹挟浓郁怒气:“栀栀,你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我明天有重要的工作,先睡了。”
南栀落荒而逃般地中断视频,第二天就随制灯团队去了河省。期间,接到了赵晴好消息。
得知她来了河省,赵晴好可欢喜:【啊!我下个星期也要去!接了一个那边的探店要求,你
等我!我们一起喝大酒!不醉不归!】两人各自都忙,好久没聚过了,南栀不假思索应下:【好的哦,等你。秋韵由北往南漫过大地,改色万物的时节,河省这种处于北方的地区,感受尤其显著,温度比贡市低好几度。
忽然,南栀本来就不容易扛得住季节变化,更何况是鲜少涉足,挺难适应的外地,她在河省还没等来赵晴好,倒是先等来了流感入侵。她每天去盯工地时,只得全副武装,最不能离开的便是口罩。她执拗地从贡市跑出来,想要一边工作一边散心,堵着一口气没有告知应淮,把五二九交于江姨照看时,还反复叮嘱,让她不要和他讲。为了不叫应淮发现端倪,晚上的视频,南栀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改成了单纯的语音通话。
奈何应淮耳力太好,分开两个来月,依旧无比熟悉她的声线,她刚"嗯"了两声,他就听出不对劲:“又感冒了?”
“小感冒。“南栀嗓音闷闷的。
应淮好似不相信,重声强调:“说实话。”“真的只是小感冒,已经吃过药了。“南栀不算证他,这次流感比起以往,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起码没有发烧。
应淮不放心:“开视频。”
南栀瞅了瞅自己所处的酒店,仓皇道:“感冒药药效上来了,我好困,睡了哈,你快去忙吧。”
话音未落,她就挂了。
紧接着,把手机丢去一边,南栀去敲出两颗感冒药吞下。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隔天醒来,嗓子和脑袋都松缓了不少。然而她去跑工地,在露天的公园吹了半天冷风,感觉脑子沉重,身体虚浮,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和师傅们一起吃盒饭时,有人看不过去,劝道:“小南总,你脸色太差了,吃完就回去休息吧。”
下午需要用吊车组装一个较为大型的灯组,是这个项目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并且存在出事的风险,南栀回酒店去躺着也会挂心,还不如在现场盯着。“没事,我看完下午的组装再走。"南栀尽可能挤出微笑,声音更沙哑难听了,粗糙砂纸磨过一样。
然而吃过午饭,看着吊车开来不过半个小时,南栀感觉脑袋又烫又沉,视线变花,双腿抽了筋骨一样的绵软。
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地上栽。
摇摇晃晃即将倒地,意识濒临抽尽抹干之时,南栀好像还产生了幻觉,朦朦胧胧间,她瞧见一个男人越过黄绿交接的花草树丛,极速朝向自己奔来。她眼皮愈发沉重,视野比上世纪的黑白电视出了故障,闪烁的雪花片还要模糊,竭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辨别不清来人五官。可那身段轮廓,怎么那么像应淮?
与此同时,下一瞬,她千钧之重的眼帘彻底盖下,湍急流淌的意识倒入高速运转的搅拌机,顷刻归为混沌。
南栀感觉自己极为冗长沉甸的一觉,十分不踏实,噩梦不断,身体仿佛被丢进了焚烧炉,从头至尾灼烫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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