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4/4)
领证那一日晨间,应淮透过手机听筒,坚决而不容左右的嗓音再一次回荡耳畔,激得南栀浑身打了个战栗。
他不是想要婚姻,他是只想和她结婚。
以此和她深入捆绑,同吃同住,或恶劣相向或轻浮撩拨,或三言两语挑起她深藏于底,许久不愿回顾的当年,叫她反复徘徊在现在与过去,隔三差五心祖恍惚,辨认不清。
也是这段时间过得太错乱虚幻,尤其是来沪市这几天,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和应淮之间隔着三年前的分手,忘了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从来不可能单方面粉饰太平。
应淮太了解她了,清楚用什么样的方式报复,最能让她伤筋动骨。就像先前那杯"占有欲”,应淮不想让她喝,却没有直接阻止,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在她浅尝一口的时候,故意抛出轻飘飘一句,叫她自己放弃。南栀忽然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至南为什么还叫至南,是不是应淮特意留下,时刻给自己的警醒。
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在她认为两人关系已然回到从前,放松欣喜,沉醉到晕头转向的时候,再把她狠狠踹开吗?
像她当初甩他一样,断崖式斩断,不给一丝一毫反应时间。包厢又响起了肖雪飞笃信的声音:“赌不赌,他们三个月之内必离。”里面一伙人都好玩,闻此兴致高涨,无不赞成:“来啊。”“赌赌赌,现在马上就开一局。”
“我也赌他们准离,应哥啥身家,真能和一个十八线小地方来的女的过一辈子?″
“应哥就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他们的赌局仿佛开在线上,一个二个掏出手机,眶呕一通操作。有个男的操作完,不经意扭头,通过门缝对上一双毫无温度,异常凌厉尖锐的眼,他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出一大声惊叫:“我靠,谁啊?”“瞎几把叫什么?”
其他人一面骂,一面顺着望去。
紧接着,南栀也不藏着掖着,抬手推开房门,直直迎上一屋子目光。霎时间,满场鸦雀无声。
有两个喝多了的最怂,手机都抓不稳,唯当一声砸去了地上。只有肖雪飞反应稀松平常,嘴角放肆上翘,噙出一抹明目张胆,看好戏般的弧度。
南栀似是没有接收到他们任何一点儿惊愕与惶恐,走进去几步,淡声开口:“我也下个注。”
包厢里的人都有诧异,包括最闲适松弛的肖雪飞。不过肖雪飞的意外只有短短几秒,很久她就咧开嘴根大笑出了声:“有点意思。”
其他人受到她的影响,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脸盘子又大又圆,好比一张大饼的男人快步上前,不嫌事大地说:"嫂子来来来,我拉你进群。”
与此同时,南栀进去了,发现他们这个对赌小程序做得像模像样,赌局名称,期限,筹码等等应有尽有,还考虑到了个人隐私,可以选择是否隐藏信息。南栀不是和他们开玩笑,大致摸清楚小程序的操作流程后,她果断选了一方下注。
选的是“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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