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2/5)
南栀登时打了一个激灵,半宿难眠带来的浓烈困顿与晕乎顷刻灰飞烟灭。不敢有半秒钟耽误,她马不停蹄翻身下床,走完简单洗漱,大步流星奔下楼。
时间太早,南栀跑到底楼,正好遇到来做早餐的江姨。“栀子,这是怎么了?"见她着急忙慌,江姨由不得问,“这么早就要去公司吗?”
她几乎不上网,下班回家都是带孙子,肯定不知道网上那些传到疯魔的消息。
南栀不打算多说,只道:“我回一趟我的房子,不用做我的早饭了。”她抓过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开车抵达,一解开门锁就瞧见南万康和蔡淑华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一个赛一个冷沉难看。尤其是南万康,他才做了心脏手术不久,南栀都怕他心脏病复发了。她沉沉呼吸一下,再暗暗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走近喊:“爸爸妈妈。”连夜从海城赶回贡市,南万康估计一夜没怎么合过眼,他用一眼可见的疲态目光望向她,沉声道:“先坐吧。”
南栀坐去旁边的贵妃榻上。
忽然,蔡淑华忙不迭换位置,临近南栀,拉起她的手,焦灼不堪地问:“幺幺,你昨晚睡的哪里啊?”
南栀猜出他们是来探这一点的,扇低眼睫,小声回:“龙湖壹号。”南万康和蔡淑华哪里不清楚龙湖壹号在贡市的地位,他们家已经买不起了。夫妻两相视一眼,皆是急不可耐,但顾及女儿,又都将沸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南万康稍微平复了下狂跳的心脏,尽可能缓和语调:“幺幺,我和你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好好说,我们听着,你放心,爸爸今天早上吃过药了,你说什么我都受得住。”
南栀无比清楚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即使外面谣言漫天飞舞,污言秽语尽数朝她身上泼,他们也没有讲过一句重话,只有浓郁到难以掩藏的担忧与自责,以及竭力维持的心平气和,让她好好讲清楚来龙去脉。但她应该从哪里开始讲呢?
那条娱乐新闻用词尖锐刻薄,却并非完全胡编乱造,她和应淮结婚的初衷确实是看上他的钱,为了拉到投资。
她还记得婚前的那晚,自己醉得迷糊,问过应淮一句:“至南资本投资
华彩,条件是不是要我跟你?”
紧接着,和应淮的事情本来打算今天告知父母,可父母先发现,还是她先坦白,情形大不一样,更何况父母还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了解到的。南栀万般纠结地搅合指节,脑子比浆糊更黏糊,索性先把一件相关联的大事讲了:“我和他已经领证了。”
起码让父母先知道,她不是像网上造谣的那样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他们是合法夫妻。
“什么?“蔡淑华惊愕不已,立时蹭了起来,不可思议俯看她。南万康再能不动如山,这一刻都有些稳不住,昏黄眼底惊涛迭起,交叠搭在身前的双手轻微在颤。
“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随便和人领证呢?"蔡淑华急得小范围踱步几下,快要挤出泪花了。
“我,我…”
妈妈向来温柔从容,南栀第一次面对这样焦躁痛苦的她,更加不知道怎样说下去,慌乱失措,眼眶悄无声息泅红一圈。南万康攥紧发抖的双手,低沉压抑地问:“他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会不知情吧?”
“对,他人在哪里?“蔡淑华情绪激烈,愤怒难平,“敢把我们幺幺拐去结婚,不敢出来面对吗?”
南栀更加卡壳,应淮恐怕真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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