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沉默的共谋 (2/3)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凌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一直以为，自己要对抗的是外来的魔念，是像赵珩那样贪婪的人心。可现在她才明白，她所要面对的，是守渊人自己种下的、延续了千年的恶果。

“烬，”易玄宸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掌，“这不是你的错。”

凌霜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易玄宸是在安慰她，但她更清楚，作为如今这世上仅存的、拥有最纯正守渊人血脉的后裔，这份沉甸甸的罪孽，必须由她来终结。

“我要去寒渊。”她抬起头，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找到那枚‘渊灵之核’，不仅要修补它的裂痕，还要……超度那些被苏氏先祖屠戮的旁系怨魂。”

忽然，易玄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我陪你。”

“不。”凌霜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这次，我必须一个人去。天机阁需要你坐镇京城，那些被赵珩余孽渗透的朝堂，还需要你去肃清。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密室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如果连我也回不来，至少天机阁的火种，不能灭。”

易玄宸没有再坚持。他深知凌霜的性格，一旦她做出了决定，便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刻着繁复阵纹的令牌，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这是天机阁的‘归墟令’。”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它不仅能调动天下所有暗桩，里面还封存了我毕生修为。若你在寒渊遇到无法化解的危机，捏碎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极北之地接你回家。”

凌霜接过那枚冰冷的令牌，紧紧攥在掌心。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更是易玄宸将他的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好。”她轻声应道。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密室时，异变突生！

那卷记载着旁系被屠戮真相的黑布残卷，忽然无风自动，从桌上缓缓飘起。残卷上的字迹在烛火的映照下，竟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如同鲜血一般，顺着桌面蜿蜒而下，最终在桌面上汇聚成了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血契未断，祭品已至。”

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眉心。那里，那道从寒渊带回来的银色印记，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千万里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她！

“它……在召唤我。”凌霜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易玄宸猛地拉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焦急：“不能去！这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凌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她看着桌面上那行渐渐消散的血字，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她轻声说道，“那些怨魂在等我。它们在等一个能终结这场千年罪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