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渊旧疤与守渊秘辛 (3/3)
易玄宸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入凌霜眼底深处,捕捉着她因“镇渊骨”三个字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苍凉和一种洞悉秘密的锐利。
“现在,该你了,‘死而复生’的凌大小姐。” 他的声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公平,“或者,我该叫你……‘烬羽’?” 他精准地吐出了那个属于彩鸾妖魂的名字,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了凌霜苍白的脸,“你的妖火……又来自何方?为何能引动‘寒渊’邪物?你与那所谓的‘守渊人’……究竟是何关系?”
“烬羽”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如同解开了一道无形的封印。凌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比柴房的墙壁更加冰冷。他知道!他竟然连烬羽的存在都知道!他究竟查到了多少?这“镇渊骨”又意味着什么?
巷口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浮雪,打着旋儿,呜咽着掠过两人之间短暂死寂的空间。雪狸在凌霜怀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后腿伤口虽不再散发邪气,但失血和剧痛让它奄奄一息。远处,将军府内仿佛被刚才的动静惊扰,隐约传来更急促的梆子声和人声的喧哗,正朝着后巷方向迅速逼近。
追兵将至!此地已不可久留!
忽然,易玄宸自然也听到了府内的骚动。他最后深深看了凌霜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连同她所有的秘密一起冻结、剖开。他没有再逼问,但那股沉重的、带着血腥秘密交换意味的威压,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他猛地转身,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巷子另一头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如同烙印般砸在凌霜耳中:
“带着你的猫,离开京城。三日后,西郊‘落魂坡’乱葬岗。若想活命,若
想知晓‘寒渊’与‘守渊人’的真相……带着你所有的秘密来见我。” 话音未落,人已杳然。
凌霜抱着虚弱的雪狸,踉跄着从墙根的阴影中站起。后背撞击的剧痛和强行催动妖力的反噬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回头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那扇被撞破的门洞,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生母留下的“寒渊”纸条已化为齑粉,但“守吾骸骨”四个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易玄宸手上的旧疤,“镇渊骨”的诅咒,柳氏与“寒渊使者”的勾结,雪狸伤口上被易玄宸力量湮灭的邪毒……还有他最后那句“落魂坡乱葬岗”
乱葬岗……那是她“死去”又“重生”的地方,是一切恨与孽开始的源头。如今,易玄宸却将揭开更大秘密的地点,也选在了那里。是巧合?还是……宿命的嘲弄?
将军府内的喧哗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隐约映亮了巷口。
紧接着,凌霜咬紧牙关,将喉间的腥甜强行咽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的雪狸,小家伙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她苍白而决绝的脸。她不再犹豫,借着黎明前最后一点黑暗的掩护,如同受伤但更加危险的母兽,抱着唯一的伙伴,朝着与易玄宸消失方向相反的、京城更深的阴影里,疾掠而去。
冰冷的寒风卷起她破碎的衣角,也卷走了柴房门口那具被冻结邪化家丁尸体上最后一丝残留的阴冷。易玄宸指关节上那扭曲的寒渊旧疤,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深深刻在了这个雪夜的交锋里,也预示着三日之后,在那片埋葬着无数枯骨的落魂坡上,一场关于寒渊深处、骸骨之谜、以及两个非人存在的秘密交易,将伴随着新生的朝阳,亦或是更深沉的黑暗,徐徐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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