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战斗 (4/5)

洛九夭没有躲，她用了这短短几息积攒的全部无系之力，聚在右手食指指尖，迎着那只金色巨掌的掌心，点出了一指。

指尖与掌心接触，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高密度的光之本源球体。

球体的表面在不断地翻涌、沸腾，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温度高到球体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成了等离子体，发出刺耳的嗡鸣。

球体的核心亮度刺目到不能直视，连边缘的光晕都足以让普通人的视网膜在瞬间被灼伤。

温暖的笑容变得更深了，她不是在准备战斗，她是在享受这一刻。

忽然，洛九夭将手中的无色光球推了出去，光球从她掌心飘离的速度不快，慢到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到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

但它的慢不是速度慢，是它在碾压路径上的一切——光球所过之处，空间被压碎，发出一连串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空气被压缩成固态，在光球后方拖出一条由高压空气凝结成的白色尾迹；地面被压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渠，沟渠两侧的泥土被压得比钢铁还硬，表面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这不是空间系切割，是无系之力对“存在”本身的碾压，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空中按下来，将挡在路上的一切碾成齑粉。

温暖看着那颗光球朝自己飞来，没有退避，她将手中的金色光球推了出去。

光球离手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到一个夸张的程度，花海中的花瓣瞬间脱水、卷曲、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像有人在荒原上点燃了成千上万根火柴。

空气在高温中剧烈膨胀，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浪，将燃烧的花瓣吹向四面八方，漫天飞舞的火星在荒原上空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两颗光球在两人中间的位置相遇了。

金色与无色——那两团代表着不同本源极限的力量接触的瞬间，整个荒原的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了。

紧接着，那两股力量碰撞时产生的能量冲击超过了人眼和耳朵能够处理的极限，大脑为了保护自己，选择暂时关闭了视觉和听觉。

慕禹看到了一道光，不是看到光亮，是那道光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他的眼球上画了一道线。

凤凌听到了一声响，不是听到声音，是那声巨响直接在他的颅腔内部炸开，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头骨内侧，他的右耳在这一刻彻底失聪了。

洛九夭用了他能反应的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四人，掩护到自己的身后，为他们竖起了保护屏障。

最先恢复的是洛九夭。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更强韧，是因为她的无系之力与爆炸中心的距离最近，能量的性质她最熟悉。

与此同时，她看到那颗金色光球内部出现了数道裂纹，裂纹从核心向外辐射，像一只正在孵化的小鸡在啄壳，裂纹中透出的光芒不是金色，是一种人眼从未见过的颜色——那是光之本源在极限压缩下产生的、不属于彩虹任何一端的颜色，像是把阳光、雷电和火焰揉碎了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灼目的、令人本能想要躲避的白金色。

温暖也看到了那些裂纹，也看到了那团无色之光从金色光球的裂纹中渗透进来，无色的、透明的、像水一样的东西，但它在金色光球的内部流动，所过之处，金色光球的光之本源就像被酸腐蚀的金属一样，一层一层地被剥落、溶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