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星穹禁域与守蚀残响 (2/3)

“蚀”之气中的怨念仿佛被那丝星辰净化之意触动，变得更加狂躁，却又隐隐有一丝挣扎；而“影”之孽则被那精纯生机吸引，攻势不由得一滞。

便是这刹那的混乱，为陆凡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他猛地将星辰核碎片从石壁上收回，那通道口失去支撑，瞬间开始剧烈扭曲、坍缩！而陆凡则借着这股坍缩之力，以及身后冯长老留下的一道接引剑意，身形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在那两股毁灭性能量合拢之前，倒射入了即将闭合的通道！

“轰隆！！”

在他身影没入的下一瞬，通道口彻底崩塌，狂暴的“蚀”与“影”之力狠狠撞在一起，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将那处石壁都震得微微颤动。

……

短暂的眩晕与空间错乱感之后，陆凡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他立刻翻身跃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便是观星穹顶？

与他想象的辉煌神圣截然不同。眼前是一片无比广阔、却支离破碎的圆形空间。穹顶已然大半坍塌，露出外面幽暗死寂的岩层，唯有几根巨大的、刻满星图的残破石柱依旧倔强地耸立着。地面上，遍布着深不见底的裂痕与凝固的、如同琉璃般的战斗残迹。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几乎完全崩毁的巨型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径约十丈的“事物”。

那仿佛是一颗缓慢搏动的、巨大的、由无数扭曲黑暗与斑斓秽光交织而成的“心脏”，表面不断凸起一张张痛苦嘶嚎的面孔，又不断被内部的黑暗吞噬。这便是“蚀”之本源！仅仅是注视着它，便让人神魂摇曳，道基不稳。

而在“蚀”之本源的正上方，一枚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浑圆、内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星河流转的晶体，正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星辉，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将下方那恐怖的“心脏”笼罩在内。星辉与“蚀”之本源散发出的污秽光芒不断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便是——周天星辰核！

紧接着，然而，星辰核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且其表面，竟缠绕着几道如同跗骨之蛆的、不断蠕动吞噬星辉的漆黑阴影！幽影族的力量，竟已侵蚀到了这里！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祭坛的周围，以及那些耸立的残破石柱上，隐约可见一些被冻结在琉璃状物质中的、身披万象楼服饰的修士残骸，他们保持着最后战斗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愤怒、决绝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冯长老等人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凝重地望着祭坛方向。见陆凡安全进入，皆松了口气。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吴长老声音干涩，“星辰核被幽影之力侵蚀，封印之力正在衰减。而‘蚀’之本源内部……仿佛极不稳定。”

陆凡运转“破妄”灵眸，望向那搏动的“蚀”之本源。这一次，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怨念深处，他再次看到了那些微弱却顽强的金色光点，数量远比外围样本中多！它们如同风中之烛，明明灭灭，却始终不曾彻底熄灭。而在这些金色光点的最中心，仿佛包裹着一团更加凝实、散发着悲壮与不甘意志的……残破灵光！

那灵光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星辰陨落，同袍喋血，看到了决然的身影主动迎向那漆黑的污秽，听到了那一声声跨越万古的呐喊：

“以吾之道……蚀彼之影！”

“魂兮……守土……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