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来自古战场的“邀请” (2/3)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陆凡心中成型。

他不再试图以神念沟通，而是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澎湃的灵力尽数收敛，不再硬抗那股战意威压，反而放开了部分心神防御，任由那惨烈的战场景象与狂暴战意冲刷自己的道心。

同时，他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变得飘忽不定起来。并非逃遁，而是在方寸之地，施展起精妙绝伦的身法。这身法融合了他对空间道则的粗浅理解，以及新得的《大衍剑诀》残篇中关于“藏锋”与“挪移”的些许奥义，虽未用于攻击，却意在闪避、卸力，于不可能中寻找间隙。

“轰！”

那战意仿佛被陆凡这种“不抵抗也不接招”的滑溜姿态激怒，幻象中的攻击变得更加密集，一道道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虚影，携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朝着陆凡的意识体狂轰滥炸。

忽然，陆凡谨守灵台一点清明，将自身道心想象成一块坚韧的礁石，任由惊涛骇浪拍击，我自岿然不动。他的身法运转到极致，在意识的空间里，留下无数道残影，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些意志冲击最锋锐的“锋刃”，实在避不开的，便以巧劲引导，使其威力分散。

这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凶险表演。

他口中甚至开始低声诵念起一些得自万象楼、具有安神定魂效用的古老经文碎片，这些经文本身力量不强，但在此刻，却如同投入沸油中的水滴，引得那狂暴战意微微波动，仿佛产生了一丝困惑。

“战！为何不战？！”那意志再次发出咆哮，充满了不耐与不解。

陆凡于闪避中，忽然并指如剑，并未灌注多少灵力，而是引动了刚刚领悟的那一丝“藏锋”剑意，对着虚空某处轻轻一划。

这一划，轻飘飘仿佛毫无力道，却精准地“点”在了那狂暴战意流转的一个极其细微的节点上。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提醒，一种展示。

“前辈欲战，可知何为不败？”陆凡的声音平静，透过神念传递出去，“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晚辈之道，在于存身，存身方能久战，久战方觅胜机。避敌锋芒，挫敌锐气，此亦战法！”

紧接着，他这番话，夹杂私货，将自己的“苟道”理念，包装成了一种特殊的“战术”。

那汹涌的战意，骤然一停。

混乱的意志碎片再次翻腾起来：“…存身…久战…避锋…觅机…狡辩！但…仿佛…有点意思…”

它感受到了陆凡那坚韧无比、远超同阶的道心（承受力），也看到了那精妙绝伦、蕴含道韵的闪避与那灵犀一指的巧妙（反击技巧）。更重要的是，陆凡的话语，仿佛触动了它某些久远的、关于战术而非单纯蛮力的记忆碎片。

纯粹的硬碰硬它见得多了，但这种滑不溜手、还能反过来“讲道理”的家伙，倒是少见。

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笼罩陆凡的恐怖战意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尸山血海幻象也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矿洞恢复了原本的昏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陆凡知道，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