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青铜门开见遗民 (2/3)

这些，便是“太虚遗民”。

他们并非被封印的罪徒，而是这场古老战争的受害者，是这个濒死宇宙最后的幸存者。他们的世界，被寂灭之风侵蚀了不知多少纪元，早已走到了油尽灯枯的末路。他们依靠着废墟城市中残存的、某种汲取“末法”法则能量的微弱阵法，以及……互相吞噬彼此体内那点残存的本源与道果，苟延残喘。

陆凡的分神“看到”，在一个相对隐蔽的、由倒塌宫殿形成的角落里，几个气息更加衰弱的遗民，正围着一个刚刚咽气的同伴。他们没有悲伤，只有麻木。其中一人伸出干枯的手，按在死者尚未完全冰冷的额头，一丝微弱的、混杂着生命本源与破碎法则的光点，被其强行抽取，融入自身。那人的气息仿佛略微稳定了一瞬，但眼中的死寂却并未减少分毫。

弱肉强食，饮鸩止渴。这便是这片绝望之地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就在这时，一股相对强大一些的气息，引起了陆凡分神的注意。

忽然，在城市中央，一座还算完好的高塔顶端，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道袍。与其他人不同，他的眼神虽然同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沧桑，却没有完全麻木，反而在疲惫深处，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灰烬中残存火星般的不甘与……警惕。

他仿佛是这群遗民中，少数还保持着清醒意识与一定力量的“首领”。他的气息在陆凡感知中，约莫相当于外界宇宙的金仙层次，但在这片末法之地，这份力量也如同无根之萍，正在被环境持续削弱。

仿佛是感应到了陆凡分神那与这片死寂世界格格不入的、蕴含着勃勃生机与玄妙道韵的探查，那白衣少年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瞬间穿透虚空，精准地锁定了陆凡分神所在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谁？！”

一声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喝问，如同惊雷，在这片死寂的城市废墟中炸响！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引动了周围稀薄的末法法则，形成无形的震荡波纹，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刹那间，城市中所有麻木游荡的遗民，都如同受惊的野兽，齐刷刷地抬起头，无数道空洞、麻木，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贪婪与疯狂的目光，同时聚焦而来！

他们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那缕分神中蕴含的、与这片死寂世界截然不同的、浓郁到令他们灵魂颤栗的……生机！与……希望！

那不再是苟延残喘的同类的气息，而是来自门外、来自那片他们早已失去的、生机勃勃的世界的……“活物”的气息！

“外来者！”

“是……是生机！”

“抓住他！吞噬他！我们就能多活一段时间！”

麻木被打破，绝望中滋生出的，是更加赤裸裸的、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