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道争之内再道争 (1/3)

陆凡话音甫落，掌心紫气尚未喷薄，那魔念所化的“陆凡”却发出一阵尖锐扭曲的狂笑。

“重归虚无？哈哈哈……本体，你莫非忘了，我即是你！你斩我于外，可能斩我于内否？”

话音未落，魔念身形骤然溃散，并非被击溃，而是主动化作一道浓郁如墨、汇聚了“惧”、“贪”、“疑”、“慢”、“痴”所有负面特质的漆黑流光！这道流光无视了陆凡布下的道境封锁，仿佛本就与他同源，竟直接穿透其护体灵光，瞬间没入陆凡眉心识海！

竟是放弃了外在形体的对抗，直接侵入了陆凡最为核心的识海本源，要行那最为凶险的“内在道争”！

陆凡身躯微微一震，双目骤然闭合，周身澎湃的气息瞬间内敛，仿佛化作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静静悬浮于死寂的星塚之间。唯有其眉心处，隐隐有幽暗与紫气交织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示着其识海之内，正进行着一场远比外界斗法更为激烈、更为凶险的交锋。

***

识海之内，本是一片紫气氤氲、浩瀚无边的景象。元婴端坐中央，宝相庄严，周身道韵流转，与整个识海共鸣。这里是陆凡大道根基所在，一切神识、记忆、道境的源头。

然而此刻，那一道漆黑流光闯入，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魔念显化出与陆凡元婴一般无二的模样，只是通体漆黑，面目扭曲，眼中充斥着无尽的负面情绪与毁灭欲望。

“此地，方是决战场！”魔念所化的漆黑元婴发出沙哑的咆哮，声波在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你的道，你的记忆，你的力量根源……都将被吾吞噬、同化！届时，我便是唯一的陆凡！”

它张开双臂，浓郁的魔气自其体内爆发，如同瘟疫般向四周蔓延。魔气所过之处，紫气被侵蚀、逼退，识海空间开始扭曲，浮现出种种幻象：

那是陆凡初入修真界时，面对强敌的瑟瑟发抖（惧）；

是看到天材地宝时，难以抑制的占有欲望（贪）；

紧接着，是对身边之人，内心深处那一丝无法言说的提防与猜忌（疑）；

是因智计无双，而对纯粹力量生出的那一缕不屑（慢）；

是沉溺于算计，对大道的某些直观感悟的缺失（痴）……

这些被陆凡以斩缘刀斩去、深埋的负面印记，此刻被魔念强行唤醒、放大，化作无数狰狞的心魔幻影，嘶吼着、哭嚎着、诱惑着，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央那紫气元婴扑去，试图污染其道心，瓦解其意志。

“看吧！这才是真实的你！”魔念厉声尖啸，“脆弱！贪婪！多疑！傲慢！愚钝！摒弃我等，你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的‘自在’，不过是空中楼阁！”

面对这源自自身、直指本心的攻势，陆凡的紫气元婴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映照万物的平静。

“真实？何为真实？”紫气元婴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道音，在混乱的识海中清晰回荡，“惧、贪、疑、慢、痴，乃众生皆有的心念波动，如同水面涟漪。我曾有之，我承认之。然，我已观其虚妄，明其本质，故能斩之、超脱之。”

他目光扫过那些扑来的心魔幻影，如同在看镜中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