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寂灭禅院遇老僧 (2/4)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自那幽深的门洞内踱步而出。

那是一个老僧。

身形枯瘦，披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袍，僧袍空空荡荡，仿佛只是挂在一具骨架之上。他面容苍老，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一双眼睛半开半阖，眼神浑浊，仿佛蒙上了万古的尘埃，没有任何神采。

他手中并无念珠、木鱼，只是双手自然垂落。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僧，却让陆凡心中警兆骤升！

忽然，他感受不到这老僧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感知不到其生机或者死气，他就如同这禅院本身，与周围的寂灭道韵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寂灭”的一部分，是这归寂海中的一块顽石，一捧尘土。

老僧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望向逍遥舟上的陆凡。他的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却又仿佛穿透了逍遥舟的护体紫光，直接落在了陆凡的本源之上。

接着，一个苍老、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来了。”

话语平淡，没有疑问，只有陈述。仿佛陆凡的到来，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等待了无尽的岁月。

陆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一礼，道：“晚辈陆凡，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海涵。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此处又是何地？”

老僧那干瘪的嘴唇微微扯动，仿佛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却因为面部肌肉太过僵硬而显得格外诡异。

“名号……早已忘却。此地乃‘寂灭禅院’，老衲不过是一守院枯骨，在此……等待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陆凡目光微闪，“不知前辈所等，是何等缘分？”

老僧那浑浊的目光，仿佛清晰了一瞬，直直地看向陆凡的眉心深处，仿佛要看穿他识海中蕴藏的鸿蒙紫气、寂灭仙箓以及那新天道的烙印。

“老衲在此，等待的……是‘逆数之人’。”

逆数之人！

四字一出，陆凡心神微震。这并非他第一次听到类似的称呼。当年在下界，与系统之灵、与玄天道主交锋时，他便已被打上“变数”、“叛逆”的标签。而这“逆数”，仿佛含义更深，指向那冥冥中试图篡改、固化一切命运轨迹的庞大秩序的对立面！

“何为逆数？”陆凡沉声问道。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其间颠倒颠……此乃小逆。”老僧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干涩，“老衲所言之逆，是逆那既定之劫，是逆那笼罩诸天、编织万灵命途的……‘大网’。是变数中的变数，是足以扰动最终归宿的……‘异数’。”